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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感情,死在一扇沒鎖的門上
顧衍舟有一條鐵律。
他的私人工作室,任何人不得踏入。
包括我。
六年里,我連門都沒碰過。
直到那天加班路過,透過沒拉嚴的百葉窗,看到方念初赤腳踩在他的繪圖桌上貼靈感墻。
他在旁邊笑著扶她的腰,怕她摔。
那間我從未被允許靠近的房間,她住進去了一樣自在。
我站了三秒。
回家取消了訂婚宴的場地預定。
六年感情,死在一扇沒鎖的門上。
......
顧衍舟的工作室在我們家閣樓。
搬進來第一天,他就把密碼鎖換了,沖我說。
“別進來,我需要絕對獨處的空間,這是底線。”
我點頭。
此后六年,我端咖啡到門口,輕敲兩下,放地上就走。
他在里面可以待一整夜,我從不問。
直到上個月事務所年終匯報,我回去拿U盤,路過三樓走廊。
百葉窗歪了一片。
透過縫隙,我看到方念初盤腿坐在他的皮質沙發上,手里拿著他那只從不外借的紅色馬克筆。
在他最核心的方案手稿上,畫圈。
顧衍舟坐在旁邊地毯上,仰頭看她,嘴角弧度是我六年沒見過的松弛。
“這一塊改成懸挑,會不會更有呼吸感?”方念初歪頭問他。
“你眼光比甲方好十倍。”他笑了。
我退后一步。
手里的U盤硌得掌心發白。
底線。
他說是底線。
可方念初踩著他的底線來回走,他甚至覺得賞心悅目。
我站在走廊里很久,呼吸平穩得可怕。
回到家坐在客廳,打開手機,取消了訂婚宴的酒店。
又取消了婚紗的尾款。
又取消了婚戒的刻字。
一條一條,像在清理購物車。
做完這些,顧衍舟從閣樓下來了。
看我坐在沙發上,瞟了眼時間。
“十一點了,你還不睡?明天不是要交方案?”
“沒事,就是坐。”我抬頭看他。
“有什么想說的嗎?”
他想了想,“沒有,睡吧。”
轉身進了臥室。
連燈都是他先關的。
黑暗里,我盯著天花板。
想起三年前有次暴雨,樓下**漏水,我的設計圖紙全泡了。
我哭著給他打電話,他在工作室里沒接。
后來我問他為什么。
他說,“在工作室里我會把手機靜音,這是規矩,你應該理解。”
我理解了三年。
直到今天看見方念初在那間房里打了一通視頻電話,外放。
他就坐在旁邊,連眉頭都沒皺。
我閉上眼。
摸到枕邊的手機,給總監回了那封擱置兩周的郵件。
「宋總,新加坡那個駐場項目,我接,合同最低三年,我明天簽。」
回復秒回。
「想好了?簽了就走不了。」
我打兩個字。
「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