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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沒等到他的鏡頭,離開后他卻偷拍我辦展求婚
我追了沈辭七年。
從陪他擠地下室、熬通宵修圖,到他一張攝影作品賣出七位數,我始終站在他身邊。
可我的手機相冊里,除了**,竟找不出一張他拍的我。
每次我撒嬌讓他給我拍照,他都皺眉說,“我不拍人,這是我的原則?!?br>
后來被我纏得煩了,他才敷衍地摸摸我的頭。
“等我們結婚領證那天,我給你拍一張。”
我信以為真,滿心歡喜地等著那一天。
直到那天,我無意間打開了他的手機。
我的照片,只有零星幾張,還全是**。
而一個被單獨命名為“繆斯”的文件夾,點開卻滿屏都是另一個女人的照片。
清晨伏案工作的,午后抬手攏發的,傍晚靠在窗邊低頭看文件的......
每一張都構圖漂亮,光影溫柔。
像是被人極盡耐心地凝視過許久,才終于舍得按下快門。
原來他不是不會拍人,也不是有什么不能打破的原則。
只是他的鏡頭里,從來沒有我的位置。
既然他的鏡頭不愿為我停留。
那他往后的人生里,也不必再出現我。
......
剛按滅手機,浴室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沈辭裹著浴袍走出來,理所應當地叫我。
“林棲,過來給我吹頭發?!?br>
我從前一直覺得,沈辭是老天爺賞飯吃的攝影師。
他的手,自然也只能用來架相機、調焦距、按快門。
所以我舍不得讓他做任何瑣碎的事。
吹頭發、洗衣服、做家務,都被我一手包辦。
可就在剛才看他手機時,我才知道。
這雙被我視若珍寶的手,會為另一個女人煲湯、剝蝦,甚至是通馬桶。
見我站著沒動,沈辭皺了皺眉。
“林棲,聾了?”
我回過神,抬眼看他。
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疼得厲害。
可到底還是問出了口,“你不是說你從不拍人嗎?”
他毫不猶豫接話,“對啊,這是我的原......”
話音戛然而止,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轉頭看向餐桌上的手機。
“你看我手機了?”
我沒說話。
他卻已經得到了答案,臉色徹底沉下來。
“林棲,你現在已經疑神疑鬼到這種地步了嗎?我每天那么忙,你不體諒我也就算了,還要翻我手機,查我聊天記錄?”
在我面前的沈辭,遠不如為宋清清拍照的沈辭有耐心。
遇到不想解釋的問題時,倒打一耙就是他的拿手好戲。
從前他這樣一皺眉,一沉臉,我就會下意識閉嘴。
但這次,我還是仰頭看著他。
“沈辭,是我在問你?!?br>
“你說你不拍人,那為什么可以拍宋清清?”
沈辭的臉色更沉。
“林棲,你沒完了是吧?”
“我和清清就是正常的上下級關系。她是我的助理,每天跟著我工作,我隨手拍她幾張照片怎么了?”
隨手。
這兩字一出,我不由得自嘲一笑。
我和他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同吃同睡,朝夕相處了七年。
他卻從來沒有哪一刻,想過隨手拍一拍我。
“那我呢?沈辭,你怎么從來不隨手拍我?”
沈辭愣了一下,嗤笑著將我拉到玄關處的換衣鏡。
“林棲,別鬧了好嗎?”
“你自己看看,我為什么不拍你?!?br>
鏡子里映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穿著寬大的舊睡衣,素面朝天。曾經還算清秀的臉龐浮腫了一圈,皮膚暗黃粗糙,嘴唇干裂起皮。
的確不好看。
至少和他鏡頭里的宋清清比起來,是云泥之別。
可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沈辭難道不知道嗎?
一年前,他去雪山采風,為了拍一組日出,偏要越過警戒線。
腳下雪層塌陷時,是我撲過去把他推了出來。
而我自己,卻掉進了冰冷的雪窩里。
救援隊找到我時,我已經凍得沒有知覺。
醫生說寒氣入體,傷了根本,以后很難再懷孕。
也是那一天,沈辭向我求婚。
盡管我清楚地看到,沈辭眼底是明晃晃的愧疚,而非是愛意。
卻還是卑劣地選擇了接受。
出院后,他便帶我回家見了父母。
沈母端著茶,只看了我一眼,就淡淡說,
“我知道你是因為救沈辭才受傷,作為母親,我感謝你?!?br>
我還沒來得及說沒關系,她又說,“但我們家很傳統,沈辭是獨子,不能無后。你什么時候懷上孩子,什么時候再談進門的事?!?br>
那頓飯后,沈辭沉默了一路。
我怕他為難,這半年來,拼了命地調理身體。
苦得發澀的中藥一碗碗灌下去,針灸扎得手臂全是青紫。
可每次好不容易養出一點氣色,總會出現別的變故。
他的鏡頭掉進冰湖里,我不顧經期下水去撈。
他的樣片硬盤落在暴雨里的車上,我冒雨跑了三條街去取......
就這樣,我的身體非但沒有好轉。
反而像一支被吸去水分的花,在追逐沈辭的過程中迅速枯萎衰敗。
身后,沈辭的聲音冷冷響起。
“現在知道答案了,嗯?”
我咬破舌尖逼退眼淚,輕輕點了點頭。
沈辭這才滿意,丟下一句“知道就別再無理取鬧”,接著進了書房。
我還站在鏡子前。
看著里面那個狼狽又陌生的女人,忽然想起前幾天在街上,被人塞進手里的減肥**。
我拿出手機,照著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通,聲音十分熱情。
“**,是想咨詢塑形減脂課程嗎?”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平靜開口。
“嗯,我要報一個月的減肥班。”
對方笑著勸我。
“一個月哪夠???最好先報一個季度,效果才明顯?!?br>
我垂下眼,輕聲拒絕。
“不用了,就一個月?!?br>
因為一個月后,我就要離開北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