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瑾承諾娶我的當天，將我帶到京郊的寢殿。

他溫柔低語，說這是新人夫妻間的情趣。

我看著他眼底的深情，任由他用紅綢蒙住雙眼。

半宿的抵死纏綿，我痛得幾近昏厥。

直到意識模糊間，榻前竟響起一道陌生男聲：

“謝侯爺真是大方，舍得把未婚妻讓兄弟們輪番快活。”

我渾身血液剎那凍結。

不等我驚呼，遠處傳來謝懷瑾一聲輕笑：

“怎么玩都可以，只是別弄壞了皮子。”

“我不愿云棠去西涼和親，只要把蘇清鳶做成美人畫送到老皇帝，他會喜歡的。”

緊接著，屋內響起喬云棠嬌俏的笑聲。

她手中梅花烙鐵泛著火光，咯咯直笑：

“只要腰間剔了骨，身上烙了花，情動時便會像紅梅綻放。”

“西涼老皇帝最愛的，就是這口。”

灼燒痛徹心扉，謝懷瑾任由喬云棠我在身上烙紅。

意識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我只聽見他吩咐眾男人：

“一個一個慢慢來，要玩到她身上梅花盡數綻放。”

“誰要是泄得早，沒讓美人開出九十九朵，本侯就活剝了他的皮！”

再次醒來，滿身青紫都在提醒我，昨夜并非噩夢。

我平靜地捏碎藏在發髻里的貼身骨哨。

“傳信給太子，我要殺了他們。”

……

次日，剔骨的劇痛將我硬生生疼醒。

一扇屏風后，傳來喬云棠嬌媚的調笑：

“謝哥哥，為了讓我免去和親之苦，你真打算把蘇清鳶送給西涼的老皇帝？”

“蘇清鳶好歹也是昔日太傅府的千金，就這樣被你們折騰成娼婦了。”

謝懷瑾不屑嗤笑，語氣涼薄：

“落魄千金又如何？蘇清鳶從**傾慕我，甚至抄家前還拒了入宮的好親事，只求能入我侯府做個妾。”

“再說一個及笄多年未嫁的老姑娘，昨夜灌了那么多催情散，本侯這是在幫她。”

他頓了頓，語氣理所當然：

“看她昨夜那副欲求不滿的模樣，本侯若不多找幾個兄弟滿足她，回頭她再賴上侯府如何是好？”

喬云棠咯咯直笑，立馬接話：

“對了謝哥哥，昨夜到底來了幾個？我光顧著按烙鐵，都沒看清。”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成，謝懷瑾思索了片刻，開口道:

“看門的那個老牙人非要先驗貨，不算。”

“所以，一共是六個。”

六個。

我死死摳住沾滿干涸血污的錦被，指甲陷入掌心。

凈室里，喬云棠假惺惺地驚呼：

“這要是讓清鳶知道了，不得跟侯爺拼命呀？”

我僵在榻上。

心底殘存著一絲荒唐的期待，期待他哪怕有一瞬的愧疚。

可謝懷瑾卻嗤笑出聲，語氣篤定：

“她不會，她愛我愛得連命都可以不要。”

“只要本侯掉兩滴眼淚，她都能替我**。”

緊接著，里面傳來壓抑不住的低喃輕喘。

胃里泛起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腦海里閃過及笄上元燈節那年。

只因我身段窈窕，燈會一個官員當眾出言輕薄。

那時的謝懷瑾戾氣橫生，直接向前將那人推倒在地。

他雙眼猩紅地將我護在懷里，拔刀怒吼：

“蘇清鳶是我謝懷瑾的人，誰敢碰她一根頭發，本侯要他的命！”

可是如今。

那個把我的清白看得比命還重的男人。

為了免去他小青梅的和親之苦，親手將我送給六個禽獸肆意蹂躪。

……

不知過了多久，謝懷瑾摟著容光煥發的喬云棠走了出來。

他輕飄飄地掃過蜷縮在榻角的我。

走到殿門口時，他拉開雕花木門。

門外，擠滿了無數想看美人畫的過客。

無數道猥瑣的目光，在我身子上貪婪游走。

謝懷瑾貼心地將喬云棠樓的更緊了一分,不屑道:

“隨便看，全大梁唯一一個能抗住美人畫的娼妓。”

“不過誰都不能上手，皮子要是破一點提頭來見。”

話音剛落，門外的一群人如餓狼般涌了進來。

我咬著干裂的嘴唇，咽下所有的血沫，開口道：

“謝懷瑾，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男人的腳步頓了頓，連頭都沒有回：

“為了兩國的和平，總需要有人犧牲。”

“蘇清鳶，你那么愛我，為了喬云棠去西涼和親又算得了什么？”

扔下這句話，他攬著喬云棠揚長而去。

將我一個人，徹底拋棄在這滿室的腌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