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蟬聯單位卡點王整整二十二年。
我媽靠帶薪**熬走了三任無良老板。
這對職場混子，一直堅信生下的我也是條咸魚。
我卻在實習期連加三個月班，拿下了年度優秀員工。
甚至被破格提拔為主管，下個月還要競聘大區經理，
我媽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
“咱家祖上沒出過這么拼命的種啊！”
我爸死死盯著我熬紅的眼睛，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筆記本電腦。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資本家派來的工賊？”
01
我爸死死盯著我熬紅的眼睛。
他一把奪過我手里的筆記本電腦，“啪”地合上。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資本家派來的工賊？”
我媽站在旁邊，手里的薯片掉了一地，碎成金黃的雪。
“咱家祖上沒出過這么拼命的種啊！”
我叫陳曦。
剛剛結束了連續三個月的加班。
我拿下了公司年度優秀員工。
下周一，我就要被破格提拔為部門主管。
下個月，我還要去競聘大區經理。
我看著我爸，陳衛國同志。
他在我們市的自來水公司，蟬聯了二十二年的“卡點王”。
上班從不早到一秒，下班從不晚走一秒。
我又看著我媽，劉芳女士。
她在一家私企做行政，靠著每天三次、每次半小時的“帶薪**”，成功熬走了三任無良老板。
他們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也是我職業生涯規劃的兩個反面教材。
我開口，聲音因為長期缺少睡眠而沙啞。
“爸，我升職了。”
陳衛國把我的電腦抱在懷里，像捧著一個**。
“升職？升職要加工資嗎？”
“加。”
“加工資要加工作嗎？”
“……也加。”
“那不就是資本家換了個花樣剝削你？你還覺得光榮？”
我媽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她彎腰，但不是去撿薯片。
她從茶幾下面摸出一個雞毛撣子。
“陳曦，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被人騙了？”
“是不是進了什么**組織？”
“每天給你**，讓你給老板賣命？”
我試圖解釋。
“媽，我們是正規上市公司。”
“正規公司？正規公司能讓員工連加三個月班？”陳衛國一臉的“你太年輕”。
“閨女，爸是過來人。”
“在單位，你要學會三件事：裝死，摸魚，等下班。”
“你做得越多，錯得越多。錯得越多，領導罵得越多。”
“挨罵多了，扣錢還會遠嗎？”
他頓了頓，語氣沉痛。
“你這哪是升職，你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我媽點頭，手里的雞毛撣子揮舞得虎虎生風。
“**說得對！”
“你想想媽，我在單位，電腦開著，人去廁所。老板來了，看見我的電腦開著，以為我在忙。同事找我，看見我的位子空著，以為我被老板叫走了。”
“我在廁所里，刷刷手機，看看小說，半小時就過去了。”
“這叫什么？這叫智慧。”
“這叫在不屬于自己的時間里，創造屬于自己的價值。”
我感覺我的太陽穴在跳。
我不是在跟我的父母對話。
我是在跟兩個行為藝術家交流。
“爸，媽，時代變了。”
“現在不努力，就會被淘汰。”
我試圖講道理。
“淘汰？誰淘汰誰？”我爸冷笑。
“只要我能準點下班，就沒人能淘汰我。”
“只要我能帶薪**，資本家就得養著我。”我媽補充。
他們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堅定和默契。
仿佛他們才是捍衛工人階級最后尊嚴的英雄。
而我，一個為了碎銀幾兩就背叛了信仰的叛徒。
“不行，這件事太嚴重了。”
我爸把我的電腦鎖進了他的書房。
“從今天起，你的筆記本沒收了。”
“晚上十點必須睡覺，早上八點必須起床。”
“周末不許碰任何跟工作有關的東西。”
“我們必須把你的思想，從資本的泥潭里***。”
我媽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
她沒有發燒。
但她的眼神，比發燒還燙。
“閨女，你聽媽說。”
“你這么拼，不就是為了多賺點錢嗎？”
“賺錢的事，我和**已經有計劃了。”
“你不要自己瞎努力，會破壞我們的計劃。”
我愣住了。
計劃？
什么計劃？
我看著他們，他們的表情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