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從產房推出來，麻藥還沒退。
閨蜜周琳紅著眼告訴我，我兒子生下來就是死胎。
她抱著一個男嬰走進病房，說是她生的。
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別信她的話。
周琳根本沒懷孕，她的肚子是假的。
她豪門婆婆逼她生兒子，她買通醫生，趁你在產房剛生完就偷走了你的孩子。
而你到死前才發現真相，但是孩子已經不認你了。
我渾身發冷，轉頭看向門口。
她正抱著襁褓往外走。
我拼了命喊出聲。
“周琳！把我兒子放下！”
她腳步頓住，回過頭，眼淚還掛在臉上。
“知知，你是不是太難過產生幻覺了……你兒子已經沒了啊。”
1.
我耳邊嗡的一聲。
麻藥讓我覺得半邊身體像不是自己的。
可周琳懷里那個嬰兒一哭，我整個人都醒了。
那哭聲我聽過，就在十幾分鐘前。
他剛從我身體里出來，哭得很響。
我當時累得連眼皮都快睜不開。
可我看見了他左耳后那兩顆并在一起的小紅痣。
我用盡力氣撐起上半身，傷口像被重新割開。
旁邊的護士立刻按住我。
“林女士，你別動。”
我死死盯著周琳。
“把孩子抱過來。”
周琳眼淚掉得更快了。
“知知，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可你不能這樣。你兒子真的沒了。”
“撒謊。”
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病房門口，一個中年女人皺眉走進來。
周琳的婆婆。
她一進來，就把周琳護到身后，眼神不屑的掃過我。
“你剛失去孩子，我們同情你。但你不能盯上我們家的孫子。”
我們家的孫子。
我聽得想笑，我十月懷胎，剛從鬼門關出來。
她們上下嘴皮一碰，我兒子就成了別人家的孫子。
我看向周琳的肚子。
寬松病號服蓋著，看不出什么。
可她站得太穩了，臉色紅潤，發絲整齊。
哪像剛生產完的人？
“她沒生。”
我抬手指著她。
“周琳沒有懷孕。她肚子是假的。”
周琳臉上的淚瞬間僵住。
只一秒，她哭得更兇。
“知知，你別嚇我，我真的好害怕……”
產科主任趕了進來。
他看我的眼神很冷，語氣卻裝得溫和。
“林女士，你剛受了刺激，情緒失控很正常。先休息。”
“我兒子呢？”
“很遺憾，孩子出生時沒有生命跡象。”
“我聽見他哭了。”
“那是產房里的其他孩子。”
“我看見他的耳后紅痣了。”
產科主任眉心一跳。
“人在極度虛弱時會產生錯覺。”
錯覺，又是錯覺。
他們偷了我的孩子，還要先污蔑我神志不清。
彈幕飛快飄過。
別讓她們離開。
周琳要去貴賓區，從專梯下樓。
年輕護士口袋里有你兒子的出生帽。
我猛地看向旁邊那個年輕護士，她正推著車往門外退。
她口袋里鼓鼓囊囊，露出一點白色布角。
“你站住。”
年輕護士臉色唰地白了。
“林女士，我去拿藥。”
“拿什么藥？讓我睡過去的藥？”
她嘴唇發抖，不敢看我。
產科主任臉沉下來。
“林女士，你現在需要鎮靜。”
我心里猛地一寒。
我一旦睡過去，周琳就能把我兒子抱走。
從此，所有記錄都會證明我生下的是死胎。
而我的兒子，會叫這個女人媽媽。
我抓住床欄，指節疼得發白。
“我不睡。”
產科主任對護士使眼色，兩個護士立刻上前。
我摸到床頭柜上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我撿起一片碎玻璃，抵在自己手腕上。
掌心被劃破，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我看著周琳，一字一句說：
“我看誰敢抱我兒子走！”
2.
周琳看我的眼神，終于露出了本來的樣子。
怨毒、厭惡，可她太會演了。
下一秒，她又縮到婆婆身后，抖著聲音說：“媽，我怕。”
她婆婆立刻炸了。
“怕什么？有我在，誰敢動你和孩子？”
她看向產科主任。
“醫生，這種病人你們不管嗎？她要傷人！”
產科主任上前一步。
“林女士，請你放下碎片。你這樣只會讓家屬更擔心。”
“我家屬在哪里？”
“已經通知你丈夫了。”
“我要現在見他。”
“他在路上。”
“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