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了滾遠點------------------------------------------，混著鐵銹和腐魚腥氣。，不斷往下滴著濕冷的冷凝水。。。。。。。，蹲在最角落的鐵籠前。。“就這？”。“斷了一條腿，背上爛得跟咸魚干似的，你跟我要三塊能量晶？”。，破爛粗布裹著上身，滲出深褐色血漬。
左腿從膝蓋以下扭成詭異角度，**傷口被鹽水浸得發白。
圍觀的幾個游民湊過來看熱鬧。
“喲，這不是那誰家養的廢獸嗎？真要賣了？”
“切，養不起唄，這年頭自己都吃不飽，還帶個殘廢拖油瓶。”
“鱷老大出價不錯了，這殘廢當口糧也就值一塊晶。”
女人站在籠前，神情麻木，嘴里機械念叨著價格。
然后她的眼神變了。
沒有半分過渡。
像某個開關被狠狠扳下，轉變得干脆徹底。
楚歲歲的意識在這具身體蘇醒時，最先感受到的是饑餓。
鋪天蓋地的餓意，胃壁貼著肚皮，
其次是眼前突然浮起一層藍綠色光膜。
那層光膜覆蓋住視野，把周圍所有東西掃了一遍。
鐵籠，**腐蝕，兩根豎欄松動。
鱷老大，C級水生異種，全身鱗片覆蓋率百分之七十二。
左腋下至第三肋間，有段長約四厘米的**軟組織，無鱗覆蓋。
而籠子里蜷縮的銀發獸人。
楚歲歲眸光一緊。
靈視畫面里，他體內能量回路密得驚人。
那些回路全處在休眠封鎖狀態。
可回路本身的規模。
楚歲歲在聯邦軍械庫見過最頂級的雷暴戰甲。
那戰甲的能量循環系統，密度也遠不及他。
這人體內像是封著一座雷暴反應堆。
“兩塊晶，愛賣不賣。”
鱷老大已經站起身，掏出兩塊拇指大的暗**結晶丟在地上。
“趕緊滾，我還得讓伙計把它拖去宰了。”
楚歲歲彎腰撿起那兩塊能量晶，攥在手心里。
鱷老大伸手去拉籠門。
“不賣了。”
話音干脆，
鱷老大的手停住，慢慢扭過頭。
圍觀的游民也愣了。
“你說什么？”
鱷老大歪著滿是橫肉的臉。
“耳朵里灌水了？”
楚歲歲把兩塊能量晶塞回他手里，動作利落。
“交易取消。這貨，我不賣了。”
“嘿。”
一個游民吸了口冷氣。
“這娘們腦子燒壞了吧？”
“三秒鐘前還說賣呢，現在反悔？鱷老大能饒她？”
鱷老大的臉色一寸寸沉下來。
青色鱗片在熒光苔蘚照映下，泛著潮濕的光。
他把能量晶捏碎在掌心，粉末從指縫漏下來。
“小娘們，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
楚歲歲后退一步，站到鐵籠正前方，擋住籠門。
“C級水生，黑市片區老三，手底下七八個跑腿。除了你那身鱗片硬點，沒別的本事。”
“她怎么知道。”
旁邊游民面面相覷。
鱷老大獰笑出聲，鞭子在地上抽了記脆響。
“***在教我做事？今天這廢獸我買定了，你攔不攔得住，試試？”
他話音剛落，整個人已經暴起。
兩米多的身軀帶著鱷魚特有的橫沖力，左手直接朝楚歲歲脖子抓過來。
鐵籠里突然傳出一聲金屬撞擊的巨響。
那個銀發獸人從蜷縮狀態彈射而起。
拖著那條廢掉的斷腿，從松動欄桿之間硬擠出來。
整個人撲在楚歲歲身前。
鱷老大的鐵鞭抽在他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血霧從破布下面噴出來。
銀發獸人一聲沒吭，反而用僅存的力氣，把身后的女人往后推了半步。
“哈。”
鱷老大大笑，一腳踹在銀發獸人的斷腿上。
骨頭錯位的鈍響傳開。
銀發獸人被踹飛出去兩米遠，摔在潮濕鐵板地上翻滾半圈。
灰色的眼睛始終望著楚歲歲的方向。
他的嘴唇在動。
沒有發出聲音，但楚歲歲讀出了口型。
跑。
楚歲歲抬手拔下發髻里那根銹跡斑斑的金屬發簪。
靈視已經把鱷老大身上那處四厘米的軟組織弱點，標成了紅色高亮。
左腋下，第三肋。
鱗片與鱗片的交接縫隙，呼吸時會擴大零點三厘米。
鱷老大正大笑著朝她邁步。
楚歲歲側身矮身，在他抬起左臂準備抓人的瞬間欺身而入。
發簪從下往上，正好捅入那道縫隙。
嗤的一聲，血從鱗片縫隙里飆出來。
鱷老大慘叫一聲，本能抬起手臂夾緊腋下，身體直直往后仰。
楚歲歲已經抽身退開，手上沾滿了稠厚的血液。
那根發簪還插在鱷老大身上。
“她怎么知道那里沒有鱗！”
“一簪子就戳進去了？假的吧？”
“這女人……”
鱷老大踉蹌后退幾步，右手捂住左腋下不斷涌出的血。
臉上的獰笑還沒完全消失，底下已經摻進了驚懼。
他盯著楚歲歲，目光來回掃了幾遍。
“你……”
楚歲歲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向摔在地上的戰淵。
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口，動作很輕。
臉上沒有多余的情緒波動。
“聽見沒有？不賣了。滾遠點。”
戰淵灰色的眼睛從下方看著她，瞳孔里映著她的臉。
他的嘴唇翕動兩下，什么都沒說出來。
鱷老大的手下已經從后面趕過來。
兩個精瘦的蜥蜴獸人架住他的胳膊。
鱷老大甩開他們，捂著傷口朝后退，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他的臉扭曲著，牙齒咬得嘎響。
退到甬道拐角的時候停下來。
鱷老大捂著流血的手臂獰笑。
“漲潮期到了，我看你這瘋女人怎么養活這只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