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媽媽買了她念叨半年的玉鐲，她卻悶悶不樂。
“其實你挺會占便宜的，上次你妹妹請咱們喝桂花豆漿，你到現在還沒把錢給她。”
我沒反應過來，收據上的字被我按出一道折痕。
媽媽繼續道：“雖然你把家里照顧得很好，但你一點都不如**貼心，跟保姆沒有區別。”
我站在玉器柜臺前，后背涼得發木。
她看了我一眼，又挑了條沉甸甸的金鎖戴在妹妹脖子上，“這金鎖送**，就當你給她賠罪了。”
這一瞬間，我覺得挺沒意思的。
于是我把玉鐲送給了閨蜜，打電話讓師傅把新床搬去自己屋，停了媽媽每月的藥錢。
我熬了兩個月夜，趕完一批繡品，工錢終于結了。
生日當天，我帶媽媽去了玉器店，買下她念叨半年的玉鐲。
她總說手腕空，去親戚家喝茶都抬不起手。
我想著，今天也是她生我的日子，買個鐲子哄她高興，不算虧。
柜員把玉鐲放進錦盒時，媽媽臉色沉了下來。
“其實你挺會占便宜的，上次你妹妹請咱們喝桂花豆漿，你到現在還沒把錢給她。”
我握著筆，沒反應過來。
“媽，那天我沒喝，我去給你拿藥了。”
“你沒喝就不算一家人了？”媽媽聲音拔高，“你妹妹一個月才掙多少？她都知道請我喝熱的，你呢？一天天就知道拿錢砸人，做給外人看。”
妹妹沈嬌站在旁邊，摸著手機殼上的水鉆，笑了一下。
“媽，別說了，姐也是忙。”
媽媽像被這句話提醒，火氣更足。
“忙？忙到不知道我愛喝甜的還是不甜的？忙到**忌口什么都記不住？你是給家里花了錢，可你跟請來的保姆有什么區別？”
店里有客人停下挑玉的手，朝我看過來。
我臉上燙得厲害，收據被我捏皺了。
“媽，醫生說你不能總喝甜豆漿，血糖不穩。那天我買了無糖的，你嫌淡，嬌嬌買了甜的，你喝完晚上頭暈，是我背你去的診所。”
媽媽把柜臺拍得一響。
“你還怪**？她有孝心，你只會拿醫生嚇唬我。你眼里除了錢還有什么？**比你強多了。”
沈嬌立刻低下頭，聲音軟得像糖水。
“姐，對不起啊，我以后不給媽買了，省得你不高興。”
媽媽心疼壞了，轉頭對柜員說：“把那條金鎖拿出來。”
柜員遲疑：“那條是足金的，九千六。”
“拿。”媽媽看向我，“嬌嬌天生有福氣，就該戴點像樣的。”
金鎖掛到沈嬌脖子上，她捂著胸口跳了一下。
“媽，你對我最好了。姐會不會舍不得？”
媽媽理所當然地抬下巴。
“她敢？你上次不也請她喝了桂花豆漿？”
我忽然很想笑。
原來這么多年我貼給家里的錢，在媽媽眼里只是表面功夫。
就算我花一萬八給她買玉鐲，也抵不過沈嬌一杯六塊錢的甜豆漿。
我沒喝，照樣欠了沈嬌天大的人情。
我是女兒，也是沈家的錢袋子。
柜員把金鎖包好，小聲問：“請問哪位付款？”
媽媽往我這邊看。
她知道我怕丟臉，知道我最受不了旁人看笑話。
從小到大，她拿準了這一點。
我把玉鐲錦盒拿起來，問她：“媽，你是不是覺得嬌嬌一分錢都不該花？只要她花了，最后就該我補上？”
媽媽皺眉：“你這是什么話？”
“那你為什么要我給她買金鎖？”
“我一碗水端平。”媽媽說，“要不是你總占**便宜，我會在外面說你？你自己不懂事，還怪我？”
我看著她，想起去年冬天。
沈嬌順手給我墊了三塊錢停車費，媽媽在飯桌上陰著臉，直到我把給自己買的羊絨圍巾塞給沈嬌，她才夾了一筷子菜給我。
我笑了一聲。
“好，以后這種便宜都讓她占。”
我把玉鐲放進包里，轉身往外走。
柜員趕緊問：“女士，金鎖還沒付款。”
沈嬌急了：“姐，你去哪兒？我的金鎖怎么辦？”
媽**聲音從背后砸過來。
“沈梔，你敢走，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我停在門口，玻璃門上映出我的臉，疲憊得不像三十歲。
“那就沒有吧。”
媽媽愣了一下。
沈嬌追出來，拽住我的袖子。
“姐，你別鬧了，媽血壓高，你非要氣她嗎？”
我抽回袖子：“你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