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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隔著時空說遺憾揚州,我放棄全家獨自歸京
揭穿圣王謀逆后,顧家清白**。
得到自由那日。
全家在銅鏡里看見了十年后的假千金顧嬌。
她眼眶赤紅,露出斷掉的雙腿。
“前世,圣上還了我們顧家自由。”
“是姐姐說,她考上了女官,能幫爹爹哥哥恢復官位。”
“可回去后,我們全家都被圣上圈禁,一輩子不能離開京城。”
“我不過是想去揚州看看瓊花,就被打斷雙腿,毀了一生......”
“所以爹娘,你們這次能不能答應我去揚州,自由幸福一生?”
從小,全家就寵愛顧嬌,哪怕我回來,也事事以她為先。
如今聽她受了委屈,連忙答應。
“我們不要榮華富貴,只要你平安自由。”
隔著全家,顧嬌朝我笑的挑釁。
“這次,大家只會陪我去揚州。”
我點頭,沒有阻攔。
前世,我知道圣王藏在揚州等著報復,勸家人回了京城。
之后十年,爹爹哥哥恢復官職,被圣上看中保護,不允許出京。
顧嬌因為被發現勾結揚州叛賊,被打斷了雙腿。
可她一句顛倒黑白的:“只是想看看揚州,卻被姐姐打斷腿。”
讓全家恨毒了我。
為了給她出氣,娘給我下**耽誤上朝,爹爹哥哥合力讓我被陛下厭棄。
將我嫁給紈绔連生七胎,最后死在榻上,無人問津。
平靜遞上斷絕書。
“揚州,我就不去了。”
既然他們那么信顧嬌,那就如她所愿落入叛賊手中吧。
我與顧家,從此陌路殊途。
......
終究血脈相連,哪怕注定分別。
我還是開口提醒:“揚州不安全。”
顧嬌卻急忙打斷,指尖直指我遞出的斷絕書,淚懸在睫羽欲落未落。
“姐姐,你是在拿斷絕關系威脅爹娘和哥哥嗎?”
爹爹連忙柔聲哄慰她。
“放心,我們既說定陪你去揚州,便絕不會更改。”
娘親聞言,提筆便在斷絕書上簽下了名字。
“你要斷便斷,我沒有你這般心狠惡毒的女兒。”
哥哥更是徑直對傳旨的官兵開口。
“我府眾人,決意前往揚州。”
目睹全程,我再未出言阻攔。
所有選擇,皆是他們心甘情愿。
我妥帖收好斷絕書,爹娘與哥哥便拉著顧嬌,要動身離去。
卻被值守之人攔下。
“圣旨定的遷徙之日,為正月十五。”
他們可以提前報備,我們卻不得提前動身離境。
上一世,亦是這般光景。
爹娘哥哥面色驟然難看,終究只能止步。
“也罷,不過遲幾日。”
沒一會,院外管事敲鑼喊話。
“開工上工!”
見此,我們匆匆邁步出門。
一同去往采石勞作之地。
只是近日風雪肆虐,凍得人心頭發沉。
剛抵達采石場,顧嬌便手扶額角,佯裝暈厥。
全家最是疼寵顧嬌。
爹爹與哥哥素來會包攬她所有活計,今日窺見銅鏡里她十年后的凄慘境遇,心中更是憐惜萬分。
哥哥快步上前,滿目憂心。
“嬌嬌,你怎么了?”
聽聞她呢喃畏寒難受,娘親當即吩咐爹爹,將她送回住處休養。
“無故曠工,按規要受責罰。”
我沉聲提醒。
“此刻,我們尚未自由。”
娘親頓時面露慍怒,厲聲駁斥。
“你看不見嬌嬌難受嗎?”
哥哥也轉頭看向我,眼神冰冷刺骨。
“你替嬌嬌做完這份活,便不算曠工違規。”
不過是銅鏡中,顧嬌隨口一句未來際遇。
他便抹去了我歸家十年,朝夕相處維系的所有溫情。
對此,我沒覺得難過。
畢竟,前世他為顧嬌做出的絕情之事,遠比今日更甚。
只是始終費解。
爹爹與哥哥,昔年未被貶謫寧古塔,后召回京時,皆是朝堂肱骨重臣。
怎會辨不破這般拙劣淺顯的謊言?
心底萬般疑問翻涌。
可念及前世我次次追問,只換來悲涼絕望。
神色,覆上了寒霜。
“我最后再說一次,她的腿,不是我打斷的。”
“你們若是心疼她,大可親自替她勞作。”
見我轉身就走,哥哥滿臉錯愕,繼而怒火滋生。
“顧輕,你今日敢走,從今往后,我與爹娘,便再無你這個妹妹!”
可他們,不是早就不要我了嗎?
斷絕書抵在心口,澀意蔓延四肢百骸。
若是從前。
我定會壓下滿心委屈,替顧嬌勞作,只求換來家人垂憐關注。
可從今往后,再也不會了。
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我再未多看他們一眼。
轉瞬天黑,到了下工時分。
寧古塔有定規,勞役收工后均可喝一碗熱姜湯抵御嚴寒,免得凍傷殞命。
逐戶分發,人人有份。
從前縱然爹娘哥哥萬般偏愛顧嬌,也從不會動屬于我的那一碗姜湯。
可此刻,娘親語調冷淡。
“嬌嬌今日體虛暈倒,受了寒氣,一碗姜湯不夠驅寒,把你的那碗讓給她。”
我立在漫天風雪之中,死死攥緊掌心。
只是觸到上工時被碎石劃破的傷口,又倏然松開。
紛飛落雪飄落化水,冰得的傷口刺痛。
我張了張嘴,心底萬般抗拒,想說:我不愿讓。
可爹爹仿若看不見風雪中的我,徑直起身關上了房門。
窗紙單薄,屋內景象一覽無余。
顧嬌故作忐忑:“這般對待姐姐,真的沒關系嗎?”
而爹爹眼中,滿是涼薄。
“她十年后那般待你,如今如何待她,都不為過。”
哥哥則端起那碗本該屬于我的熱姜湯,一勺一勺,喂給了顧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