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出獄那天,沒人來接我
坐牢的第三千六百五十二天,我刑滿釋放。
管教把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遞給我。
里面是入監時的舊衣服、一塊停走多年的手表、二十三元七角現金,還有十年前父親寫給我的最后一封信。
信里說:
“以寧,家里一切都好。你弟弟會把頤年經營好,爸爸保證三年內賠清所有老人。等你回來,公司和家永遠有你的位置。”
三年之后,父親沒有再寫信。
母親最初每月來看我一次,后來變成半年、兩年,最后徹底不來。
她說路太遠,身體不好,也怕記者拍到影響弟弟做生意。
我站在監獄門外,從早上九點等到中午十二點。
沒有一輛車停下來。
只有秋風卷著落葉,從空蕩蕩的公路邊滾過去。
我借門衛電話撥出那個背了十年的號碼。
母親接了。
“誰?”
“媽,是我?!?br>那邊安靜很久。
“以寧?”
“我今天出獄?!?br>“今天?”她聲音里沒有驚喜,只有慌亂,“你怎么不提前說?”
“我寫過信?!?br>“最近家里忙,可能沒收到。**和嘉佑都在參加重要活動,我也走不開。你先自己找個地方住,過幾天再說。”
**里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讓我們共同祝賀長青康養通過上市審核!”
接著是掌聲和香檳開啟聲。
原來他們不是走不開。
他們在慶祝。
“媽。”我握緊聽筒,“爸爸信里說,頤享家的老人三年內會拿回全部本金。錢賠清了嗎?”
她呼吸一頓。
“過去那么久,你剛出來就別問這些。公司已經重組,很多事不是我們能決定?!?br>“賠了多少?”
“**怎么判就怎么賠?!?br>電話被匆匆掛斷。
我站在原地,聽了很久的忙音。
一輛舊出租車在路邊停下。
下車的不是家人。
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
她拄著拐杖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程以寧,你還記得我嗎?”
臉頰**辣地疼。
我認出了她。
許桂芝。
十年前,她和丈夫賣掉老房子,把一百二十萬養老錢投進頤享家項目。合同承諾,他們可以入住頤年集團新建的醫養社區,每月還享有固定返還。
后來項目暴雷,所謂醫養社區只有一片沒動工的荒地。
許桂芝的丈夫急病住院,家里拿不出手術費。半年后,他去世了。
審判時,她坐在旁聽席第一排,一直盯著我。
法官問,是誰設計頤享家、誰決定挪用資金。
我按照父親和律師教的話回答:是我。
許桂芝哭著撲向我,問我為什么騙老人棺材本。
我不敢看她。
今天,她又問了一次。
“我等了你十年?!彼劬νt,“你在法庭上說會把錢還回來。**執行只給了我們二十七萬,剩下的錢呢?”
“我不知道?!?br>她舉起拐杖打我。
“你不知道?你是主謀!你弟弟現在成了青年企業家,**住別墅,**戴幾百萬的珠寶。我們這些老東西,就活該被你騙?”
我沒有躲。
拐杖一下下落在肩上。
出租車司機想攔,被我制止。
“許阿姨,法庭上我撒了謊?!?br>她的動作停住。
“頤享家不是我設計的,錢也不是我轉走的。真正的負責人是我弟弟程嘉佑,父親知道全部資金流向。”
她怔了幾秒,隨后更加憤怒。
“你想說自己是冤枉的?”
“不是。”
我看著她。
“我明知道真相,卻替他們認罪。我對不起您,也對不起所有受害人?!?br>“坐牢十年不是替你們抵債。謊言是我親口說的,我會負責糾正?!?br>許桂芝死死攥著拐杖。
“你拿什么糾正?”
我從帆布包夾層取出一張紙。
那是出獄前一天,律師寄來的再審材料接收通知。
“先把真正轉走錢的人送上審判席。”
“再把他們靠那十二億掙來的每一分錢追回來。”
許桂芝看了很久,沒有接受,也沒有再打我。
她轉身上車前說:“我不信你?!?br>“應該的。”
十年前,我已經用一次偽證耗光她的信任。
我沒有資格要求她因為一句真話就重新相信。
出租車離開后,我走到公路盡頭的公交站。
站牌對面立著一塊巨大廣告屏。
弟弟程嘉佑穿著深藍西裝
精彩片段
書名:《替弟弟坐牢十年,出獄后全家跪了》本書主角有程以寧程嘉佑,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白月光789”之手,本書精彩章節:第一章出獄那天,沒人來接我坐牢的第三千六百五十二天,我刑滿釋放。管教把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遞給我。里面是入監時的舊衣服、一塊停走多年的手表、二十三元七角現金,還有十年前父親寫給我的最后一封信。信里說:“以寧,家里一切都好。你弟弟會把頤年經營好,爸爸保證三年內賠清所有老人。等你回來,公司和家永遠有你的位置。”三年之后,父親沒有再寫信。母親最初每月來看我一次,后來變成半年、兩年,最后徹底不來。她說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