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在我試婚紗那天，接了他女兄弟電話就走。
所有人都勸我大度。
我卻把婚紗換下來，打包退回原廠。
回公寓收拾行李離開，程越電話打來。
“宋音，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小肚雞腸？”
我聽著他理直氣壯的指責。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想笑。
“程越，我們分手吧?！?br>“婚禮取消，婚紗我已經退了?！?br>......
“一件婚紗而已，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嗎？”
程越的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他站在婚紗店的全身鏡前，手里緊緊捏著車鑰匙。
十分鐘前，蘇念打來電話。
她在電話里哭著說自己胃痛得在地上打滾，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程越立刻扔下正在給我整理裙擺的店員，轉身就要往外沖。
我叫住他。
他回頭就甩給我這句話。
店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幾個店員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這件婚紗是我提前半年在法國定制的。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試穿，也是最后一次確認尺寸。
“程越，今天是我們要確定婚禮細節的日子。”
我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尋找一絲愧疚。
“蘇念生病可以去醫院，可以叫救護車?！?br>“你不是醫生，你去了能治好她的胃病嗎？”
程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宋音，你平時挺懂事的，怎么今天這么無理取鬧？”
“念念一個人在江城，無親無故，她現在疼得受不了，我能不管嗎？”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早就把她當親妹妹了。”
“你連一個病人的醋都要吃？你到底有沒有同情心？”
他語氣里的不耐煩毫不掩飾。
我甚至能聽到他按動車鑰匙的咔噠聲。
“她有朋友，有同事，有物業，甚至可以找跑腿買藥?！?br>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但你今天，是我的未婚夫。”
程越冷笑一聲，滿眼都是對我的失望。
“宋音，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逼我是吧？”
“婚紗你先試，錢我早就付過了。”
“等我安頓好念念，晚上回去陪你吃飯?！?br>他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推門離開。
玻璃門被重重關上。
風鈴發出刺耳的聲響，像是在嘲笑我的堅持。
我站在巨大的鏡子前。
鏡子里的女人穿著潔白的婚紗，精致的妝容掩蓋不住眼底的疲憊。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上個月我們要拍婚紗照，蘇念說家里水管爆了。
程越丟下整個攝影團隊，跑去給她修水管。
上個星期我們要去訂婚宴菜單，蘇念說自己被同事排擠心情不好。
程越陪她在酒吧喝到半夜，讓我一個人面對酒店經理的催促。
每一次，他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每一次，我都只能被迫體諒。
“宋小姐，這件婚紗的腰部還需要收緊一點嗎？”
店員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聲音里透著同情。
我深吸一口氣。
“不用了。”
我轉過身，走向**室。
“幫我脫下來吧?！?br>店員愣了一下，顯然沒反應過來。
“可是程先生說讓您繼續試……”
“脫下來?！?br>我打斷她，語氣強硬。
換回自己的衣服后，我走到前臺。
“麻煩把這件婚紗打包，直接退回原廠?！?br>店長急忙走過來，滿臉為難。
“宋小姐，這件是高定，退回的話定金是不退的。”
“退?！?br>我拿出卡，遞給店長。
“違約金我來付?！?br>刷完卡，我走出婚紗店。
外面陽光很好，我卻覺得渾身輕松。
三年了。
我終于不用再為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