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713分，我以為自己是全家的驕傲。
可我爸卻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媽：
“你生的好女兒，花錢的祖宗！一分錢也別想從我這拿！”
我媽哭著塞給我?guī)讖堝X，讓我快跑。
這一跑，就是十二年。
我從一個窮學生奮斗成了公司高管，再也沒想過回去。
直到她寄來一個包裹，我拆開瞬間淚流滿面。
01
查到高考分數那天，713分，紅色的數字灼痛我的眼。
我沖出房間，把打印出來的成績單拍在飯桌上。
“爸，媽，我考上了！”
我爸陳國棟正喝著一瓶啤酒，他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那張紙。
屋里的舊吊扇吱呀吱呀地轉，悶熱的風吹不起波瀾。
我弟陳偉坐在旁邊，一邊玩手機一邊說風涼話：
“考那么好有啥用，還不是要去外地，光學費就一大筆。”
我死死盯著我爸，期待他能像鄰居家的叔叔一樣，激動地抱住我。
或者至少，能對我笑一下。
他沒有。
他拿起那張紙，手指因為常年干粗活，顯得又黑又粗。
我以為他要仔細看，可他手腕一抖，那張紙被他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考考考！你就知道考！**養(yǎng)的好女兒，專門來討債的！”
啤酒瓶被他“砰”地一聲砸在桌上，酒沫濺出來。
跟我的心一起涼了。
“陳國棟，你發(fā)什么瘋！”
我媽劉素華沖過來，想撿起地上的紙團。
我爸一腳踩上去，用力碾了碾。
“我發(fā)瘋？你問問她，一個女娃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點出去打工嫁人，還能給家里省點飯！”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
“家里哪有錢給她讀大學？啊？你讓她去賣血嗎？”
“我能申請助學貸款，我還能打工……”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打工？你那幾個錢夠干什么的？你就是個花錢的祖宗！一分錢也別想從我這兒拿！”
他指著我的鼻子，眼睛里全是血絲，那種眼神，不像看女兒，像看仇人。
我媽撲上來，抱住他的胳膊，哭著求他：
“孩子好不容易考上，你別這樣，我們再想辦法……”
“滾開！”
他一把推開我媽，我媽踉蹌著撞在墻上，額頭立刻紅了一片。
我沖過去扶她，眼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整個世界都在嗡嗡作響。
為什么？
我明明是這個家里學習最好的孩子，是親戚鄰居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可是在我爸眼里，我所有的努力，都成了一樁罪過。
陳偉在一旁冷笑一聲，低聲嘟囔：“活該。”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沒吃飯。
我聽見外面我爸還在罵，罵我媽沒用，生了個賠錢貨。
我把頭埋在被子里，把所有哭聲都咽下去。
午夜，房門被輕輕推開。
我媽摸黑走到我床邊，手里塞給我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小曦，聽媽說。”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哭腔。
“**是氣糊涂了，你別怪他。”
“你拿著這些錢，明天就走，去你的大學。”
“這是媽這些年攢的，你先用著。去了那邊，好好照顧自己，別給家里打電話，也別寫信。”
我摸著手里的東西，是一沓錢，被布包著，很厚。
“媽？”
“快跑，小曦。”
她抓著我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跑得遠遠的，別回頭。”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決絕。
我甚至來不及問為什么，她就匆匆離開了。
第二天凌晨四點，我背著一個舊書包，里面裝著幾件衣服和我媽給的錢，離開了那個家。
天還沒亮，路上沒有一個人。
我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撲撲的舊樓，沒有燈光，像一個沉默的巨獸。
我登上了去往南方的綠皮火車。
這一跑，就是十二年。
02
十二年。
足夠一個城市建起無數高樓，也足夠一個人徹底脫胎換骨。
我的****是系統(tǒng)默認的，冷冰冰的電子音。
助理艾米敲了敲我辦公室的玻璃門：
“陳總，下午和鼎盛的會議，資料都準備好了。”
“放著吧。”
我頭也沒抬，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財務報表。
落地窗外，是上海最繁華的金融區(qū)。
腳下車水馬龍，渺小如蟻。
我叫陳曦，不再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