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說我男朋友一家人心術不正。
我說他們要是不同意我就斷絕關系。
那天下著大雨，我渾身濕透站在男朋友家門口。
門沒關嚴，**正跟隔壁老王喝酒吹牛：
“我跟你說，那丫頭跟家里鬧翻了更好。”
“以后沒有娘家人撐腰，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老王豎起大拇指：“高，老李你這招真高。”
我放下了敲門的手，轉身撥通我爸的電話：
“爸，我錯了，我退婚，現在就回家。”
我爸那頭的話讓我愣住了：
“別著急，還有筆賬沒算呢。”
01
“他們家，心術不正。”
我爸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爸，你又來了。”
我放下筷子，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什么叫心術不正？你說話要有根據。”
“根據？”
我媽接過話頭，聲音尖銳。
“第一次上門，你拎著兩盒好煙好酒。”
“他們家回禮，是什么？”
“他們家自己種的青菜，還有半袋子紅薯。”
我皺眉。
“那不是顯得實在嗎？自己家的東西，健康。”
“實在？”
我爸冷笑一聲。
“那為什么第二次我們請他們全家去飯店。”
“吃完飯，你李叔叔非要打包，連盤子里的蔥段都不放過。”
“回家的時候，還順走了飯店大堂擺著的免費糖果，抓了兩大把。”
我感覺臉頰發燙。
“那……那是節儉，老一輩人不都這樣嗎？”
“節儉？”
我媽眼睛紅了。
“節儉是把吃不完的打包，不是把公家的便宜占盡。”
“節儉是自己省吃儉用，不是對別人一毛不拔。”
“陳曦，你還要我們怎么說？”
“李哲**，上周找我，說什么？”
“她說，你倆結婚，我們家出房子是應該的。”
“他們家是男方，最多出個裝修錢。”
“彩禮，就別想了，那是舊社會的陋習。”
“但是嫁妝，不能少，不然她在親戚面前沒面子。”
我腦子嗡的一聲。
這件事，李哲沒跟我提過。
“**……可能就是隨口一說，開玩笑的。”
我的聲音很虛。
“開玩笑？”
我爸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那你男朋友李哲呢？”
“他怎么說？”
“他跟我說，**媽一輩子不容易，讓我多體諒。”
“他說他愛的是我的人，不是我的家庭。”
“他說，只要我們在一起，這些物質的東西都不重要。”
我說出這些話。
自己都覺得沒有底氣。
客廳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爸沉重的腳步聲。
“好，好一個愛情至上。”
我爸停下來，指著我。
“我今天把話放這。”
“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你要是認我們，就跟他斷了。”
“你要是認他，就別再回這個家。”
空氣瞬間凝固。
我看著我爸決絕的臉。
還有旁邊抹眼淚的我媽。
一股邪火從心底燒起來。
憑什么你們要用這種方式逼我？
李哲對我那么好。
我們在一起那么開心。
就因為他家里條件不好，你們就這樣看不起人？
“好。”
“這是你們逼我的。”
“我今天就走。”
“以后，我就當沒你們這兩個爸媽！”
我沖進房間。
胡亂抓了幾件衣服塞進背包。
錢包，手機，充電器。
我媽在外面哭喊。
“陳曦，你別沖動，**說的是氣話！”
“你快出來！”
我爸的聲音冷硬如鐵。
“讓她走！”
“我倒要看看，她選的那家人，能讓她過上什么好日子！”
“走了就別回來！”
我拉**門，眼睛通紅地瞪著他們。
“走就走！”
我撞開我媽伸過來的手，頭也不回地沖出家門。
“砰！”
防盜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
那聲音，像是要把我們之間所有的情分，都徹底砸斷。
我站在樓道里。
眼淚終于忍不住，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為什么要逼我。
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的選擇。
我掏出手機，手指顫抖地撥通李哲的電話。
“喂，阿哲。”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曦曦？你怎么了？哭了？”
電話那頭，李哲的聲音溫柔又焦急。
“我……我跟家里吵翻了。”
“我爸媽，他們……他們讓我跟你分手。”
“我沒同意，就跑出來了。”
“什么？”
李哲的聲音也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