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熄燈后，我第無數次幫病弱室友應付突擊查寢簽到。
她高燒那晚，我冒雨**替她買藥回來，渾身濕透還錯過了查寢。
她卻裹著被子皺眉頭：“你下次能不能再快點。”
第二天我被舉報夜不歸宿**外出，輔導員當眾通報批評，扣了全年評優資格。
我站在公告欄前，看清舉報信上簽字的筆跡，是上回替她簽到時用的假名。
我撥通她電話，手在抖：“你舉報的？”
她在那頭笑了一聲：“你**回來動靜那么大，我被你吵醒好幾次。”
我看著她發來的消息，眼淚砸在空藥盒上。
“行，以后生病你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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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燈鈴響前五分鐘，宿舍樓里最吵。
拖鞋聲，吹風機聲，水龍頭沒擰緊的滴答聲，全擠在狹窄走廊里。
我坐在桌前，趕校級優秀學生的申請表。
還差最后一段自述。
只要這個名額到手，我暑假的推薦就多一層把握。
我不能出錯。
突然門外有人喊：“查寢！都坐好，別藏！”
我指尖一頓。
上鋪的祝綿綿立刻拉開床簾，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梔眠，我頭暈，你幫我簽一下好不好？”
她嗓子細，尾音發顫。
像一碰就碎。
我抬頭看她。
這是這個月第五次。
從大一開始，她就靠著這副樣子，輕輕松松把所有麻煩推給我。
她說胃疼，我給她打飯。
她說低血糖，我下樓買糖。
她說不想讓老師擔心，我替她在查寢表上簽名。
最開始，我只是順手。
后來，全宿舍都默認我該順手。
祝綿綿家境并不差。
她的護膚品一瓶頂我半個月生活費。
可她每次讓我墊藥費，都能可憐巴巴地說：
“梔眠，我手機沒電了，回頭轉你。”
回頭，就是沒有回頭。
我也不是沒想過拒絕。
可她一咳，旁邊人就會看我。
“她身體不好，你多擔待。”
“你體質好，跑一趟沒事。”
“都是室友，別那么計較。”
計較兩個字，像一盆臟水。
誰都不想被潑。
門被推開。
查寢的學生干部站在門口，是我們寢室的葉卿。
她穿著淺藍馬甲，手里夾著表，語氣公事公辦。
“人都在嗎？”
我剛想說話，祝綿綿先咳了兩聲。
葉卿看了她一眼，又看我。
“她不舒服，梔眠你代簽一下，別耽誤我下一間。”
我握筆的手僵住。
葉卿以前也讓我幫她占座、打印、交表。
可她查寢時，永遠一副規則寫在臉上的樣子。
我低頭，替祝綿綿簽下那個歪斜的“祝”。
這個字，是她教我寫的。
她說：“別寫太像我平時的字，隨便一點才自然。”
當時我沒多想。
現在想來，每一步都是給我挖的坑。
查寢結束后，葉卿壓低聲音：
“梔眠，最近別出問題。校級名額你機會很大。”
我嗯了一聲。
祝綿綿在床上軟軟地說：
“梔眠最好了，肯定沒問題。”
我沒回頭。
晚上十一點半，樓里第二次抽查。
我本來已經睡了。
祝綿綿忽然在床上哭起來。
“梔眠，我好難受。”
我下床摸她額頭。
燙。
我立刻拿手機：“我叫宿管，校醫院晚上有人。”
她猛地抓住我。
“不行！”
她眼淚一下涌出來。
“我這個月請假太多了，再留下記錄，我媽會罵死我的。”
我皺眉：“發燒不是小事。”
她哭得更厲害。
“你幫我出去買藥好不好？舊操場矮墻能出去，你知道的。”
我一開始不同意：“那是違規。”
她抓緊我的袖子。
“梔眠，我真的撐不住了。你不能看我燒壞吧？”
宿舍里另外兩個人都醒了。
葉卿翻了個身，沒出聲。
她明知道不該。
可她選擇裝睡。
最后，我還是拿了傘和校園卡，披上外套出門。
舊操場的矮墻濕滑。
我爬上去時，手背被鐵絲劃出一道口子。
血很快被大雨沖淡。
我跑到藥房，買退燒藥、體溫貼和胃藥。
回來的路上，鞋里全是水。
翻回學校時，遠處宿舍樓正響起抽查的聲音。
我心里一沉。
回到寢室，已經十二點。
祝綿綿接過藥，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她吞了藥，皺著眉說：
“你下次能不能再快點，我剛才都快燒糊涂了。”
我渾身濕透，手背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