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二歲生日那晚，十年好友挺著孕肚闖進包廂。
她當著滿屋親友的面，哭著說我丈夫毀了她。
“孩子已經十二周了，是沈硯舟的。”
“那晚他喝醉，把我堵在酒店房間里，我求他放過我，可他不聽……”
她表姐舉著手機直播式拍攝，紅著眼替她控訴。
“祝清禾，你也是女人，你怎么能幫男人欺負孕婦？”
所有人都看向我丈夫。
有人罵他衣冠禽獸。
有人勸我別為了婚姻體面丟掉良知。
我卻只看著好友，問她：
“你確定，這個孩子是沈硯舟的？”
她捂著小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拿孩子發誓。”
我笑了。
因為她不知道。
沈硯舟早就結扎了。
1.
“我懷孕了。”
“孩子是沈硯舟的。”
酒杯摔碎的聲音響起。
我身邊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硯舟站起身，眉眼冷沉：
“孟知夏，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孟知夏往后縮了一步，眼淚掉得更兇。
“我知道我不該說，可我能怎么辦？”
“孩子已經十二周了，我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
她把手里的孕檢單攤開。
“清禾，我沒有想破壞你的婚姻。”
“可那晚……那晚他喝多了，在云庭酒店把我拽進房間。”
“我反抗過，真的反抗過。”
她卷起袖口。
手腕上幾道淡褐色舊痕露出來。
“這些都是那天留下的。”
我看著她。
十年。
我和孟知夏認識整整十年。
她失業時住過我家。
她父親住院，我墊過二十萬手術費。
她每一次感情受挫，都是我半夜開車去接她。
可她今天站在我的生日宴上，說我丈夫侵犯了她，還讓她懷了孕。
她的表姐許曼寧立刻沖過來扶住她，指著沈硯舟罵：
“沈硯舟，你還算個男人嗎？敢做不敢認？”
又轉頭看我。
“祝清禾，知夏是你最好的朋友，她能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包廂里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十二周，那不就是三個月前嗎？”
“三個月前沈硯舟確實去過云庭參加論壇吧？”
“孟知夏平時那么溫柔，不像會撒這種謊的人。”
我聽著那些話，心口一點點冷下去。
沈硯舟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穩。
“清禾，我沒有。”
我點頭：“我知道。”
孟知夏像是被這句話刺痛，猛地哭出聲。
“你知道？你怎么會知道？”
“清禾，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護著他？”
許曼寧立刻拿出手機，鏡頭對著我們。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所謂的體面夫妻。一個男人毀了女人還裝無辜，一個女人為了保住豪門婚姻，連十年閨蜜都能踩。”
我皺眉：“把手機放下。”
許曼寧冷笑。
“怎么，怕被人知道？”
她提高音量。
“我今天就要替知夏討個公道！”
共同好友里，有人看不下去了。
“清禾，先別急著否認吧，知夏懷著孕呢。”
“是啊，有什么話好好說，別刺激她。”
“沈硯舟，你如果真做了，就出來承擔。”
我沒有看他們。
我只看孟知夏。
“你說三個月前，云庭酒店那晚？”
她咬著唇點頭。
“對。”
“你確定？”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孩子確定是沈硯舟的？”
她一只手按著孕檢單，一只手捂住肚子，像在護著天大的委屈。
“除了他還能是誰？”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忽然覺得可笑。
她演得太真了。
真到如果我不是當事人，也許都會心軟。
我慢慢抽出一張紙，擦掉蛋糕刀上沾到的奶油。
聲音不大。
“那不可能。”
包廂死寂了一瞬。
緊接著，許曼寧炸了。
“不可能？祝清禾，你還真說得出口！”
孟知夏也怔住，隨即哭得更厲害。
“清禾，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可事實就是事實。”
“我懷的是你老公的孩子。”
我抬眼看她。
“事實？”
“你最好想清楚，這兩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2.
我這句話剛出口，滿屋人的目光都變了。
好像我才是那個最冷血的人。
許曼寧扶著孟知夏坐下，氣得肩膀發抖。
“知夏都被逼成這樣了，你還威脅她？”
她把孕檢單舉起來。
“醫院檢查，孕十二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