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奸詐一家人,要進一家門》是Essenze的小說。內容精選:認親那天,生父將一錠五兩銀子鄭重其事地放在我面前:"拿著,回來了爹不會虧待你。"養妹立刻貼上來瞥了一眼:"姐姐在那府里怕是連月銀都沒見過吧?五兩銀子在咱們家算零花,姐姐可別嫌少。"我好奇地接過,摸了摸。倒不是沒見過銀子。是養父每月給我的份例,用的是成袋的金葉子,后來更是直接改成了銀票。生母給養妹夾菜,扭頭看我一眼:"你養父那人,以后少來往。""結黨營私,把持朝政,是個人都罵他......奸相!"生...
認親那天,生父將一錠五兩銀子鄭重其事地放在我面前:
"拿著,回來了爹不會虧待你。"
養妹立刻貼上來瞥了一眼:
"姐姐在那府里怕是連月銀都沒見過吧?五兩銀子在咱們家算零花,姐姐可別嫌少。"
我好奇地接過,摸了摸。
倒不是沒見過銀子。
是養父每月給我的份例,用的是成袋的金葉子,后來更是直接改成了銀票。
生母給養妹夾菜,扭頭看我一眼:
"你養父那人,以后少來往。"
"結黨營私,把持朝政,是個人都罵他......奸相!"
生父更是一臉正氣:
"那府里的女主人更了不得,拋頭露面去經商,連誥命都不要了。"
"據說是個奸商!"
養妹接過話茬:
"聽說那大公子天天喝花酒,招攬無數奇人異士,不知柴米油鹽貴。"
"怕是連五兩銀子都不認得吧。"
我沒接話。
他們不知道,我那位奸相養父,官拜當朝首輔,門生遍布六部。
今晨剛讓人遞了密信,問我新宅住得慣不慣。
那個奸商養母,名下十三間鋪面、兩座茶山。
五歲那年,我隨口說了句"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她就揮手買下了一整條航線。
而我那不正經的養兄,去年秋獵射中頭彩白鹿,圣上問他要什么賞賜。
****以為他會求官求爵。
他卻跪得筆直:
"求陛下賜臣妹一個縣主封號。"
"臣妹膽小,有個封號傍身,旁人不敢欺她。"
周杏瀟還在掰著指頭算她這些年收了多少生辰禮。
我低頭把那五兩銀子收好。
這是我親生父親給我的第一份心意,輕重我不計較。
但是輕到這個程度,也足夠給我養母他們添點笑料了。
......
"姐姐,你的院子我替你挑好了,就在后罩房最西邊那間。"
周杏瀟笑盈盈地走在前面,裙擺掃過青石板路,回頭沖我眨了眨眼。
"雖然小了些,但勝在清靜,姐姐剛回來,總要適應適應。"
我跟在她身后,打量著這座三進的宅院。
比起養父府上隨便一個花園的角落,都顯得局促。
周杏瀟推開一扇掉了漆的木門,側身讓我進去。
"姐姐請。"
我低頭邁過門檻。
屋里擺著一張舊拔步床,帳子洗得發白,桌上連個像樣的茶具都沒有。
倒是墻角堆了幾口箱籠,落了一層灰。
"這些是以前府里不用的舊物,我讓人搬過來給姐姐湊合著用。"
周杏瀟歪著頭看我的反應,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姐姐別嫌棄,等爹娘騰出手來,一定會給你重新置辦的。"
我笑了笑,把包袱放在桌上。
"挺好的,比我想的好。"
這倒是實話。
我原以為他們會直接讓我住柴房。
周杏瀟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很快恢復了那副乖巧模樣。
"姐姐真好說話。"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不過我得提醒姐姐一句,咱們家的規矩多,晨昏定省不能落下。"
"爹最重規矩,遲了一刻都要罰跪祠堂的。"
"姐姐在那府里散漫慣了,可千萬別犯了忌諱。"
我點了點頭。
"多謝妹妹提醒。"
她滿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明早卯時,我來叫姐姐。"
說完轉身走了,留下一串輕快的腳步聲。
門關上的瞬間,我從袖中摸出那封密信。
養父的字跡遒勁,只有一行話:若住不慣,隨時回來。
我把信折好,壓在枕下。
暫時還不能回去。
養父在朝中樹敵太多,我這個縣主的身份本就扎眼。
如今生父找上門來認親,若我不回,倒顯得養父一家強搶人女兒。
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能把養父淹死。
所以我得回來,還得表現出心甘情愿。
至少在明面上。
第二天卯時,周杏瀟果然來敲門了。
但不是來叫我,是來看我笑話的。
因為她來的時候,我已經跪在祠堂里了。
"姐姐!"
她小跑過來,一臉驚訝。
"你怎么在這里?"
我膝蓋已經跪麻了,抬頭沖她笑笑。
"昨晚嬤嬤來傳話,說是規矩改了,寅時三刻就要到祠堂行禮。"
"我來遲了半刻,管事嬤嬤說要罰跪一個時辰。"
周杏瀟捂住嘴,滿臉心疼。
"哎呀,都怪我昨天沒跟姐姐說清楚。"
"嬤嬤也是的,姐姐才剛回來,怎么就罰上了。"
她蹲下來扶我的胳膊。
"我去跟爹說,讓他免了姐姐的罰。"
"不用。"
我按住她的手。
"規矩就是規矩,我既然回了周家,就該守周家的規矩。"
周杏瀟看著我,眼里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她大概希望我哭鬧,好在生父面前表現她的懂事。
生母這時候從廊下走過來,看了我一眼。
"跪著呢?"
"回母親,是女兒的過錯。"
生母淡淡地嗯了一聲。
"起來吧,別跪壞了膝蓋,回頭傳出去說我們苛待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周杏瀟身上。
滿眼都是憐惜。
"杏瀟,今日跟娘去綢緞莊挑料子,你及笄的衣裳該著手準備了。"
周杏瀟歡快地挽住生母的胳膊。
"娘最好了!"
兩人走出去幾步,周杏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頭看了我一眼。
"姐姐及笄是什么時候來著?要不要一起做?"
生母拍了拍她的手。
"你姐姐的事回頭再說,先緊著你的。"
"哦,好吧。"
周杏瀟沖我做了個抱歉的表情,跟著生母走遠了。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膝蓋傳來陣陣刺痛。
其實我的及笄禮早就過了。
養母在我十五歲那年,包下了整條御街辦的。
當時長公主親自做的正賓,三品以上誥命到了十幾位。
但這些事,我不會跟他們說。
說了也沒意思。
畢竟在他們眼里,奸相府里的一切都上不得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