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燙手------------------------------------------，鑰匙在時墨白掌心發燙。——銅質表面像被烙鐵灼過，皮膚滋滋作響。他想松手，手指卻僵住了，五根指骨被某種力量鎖死在鑰匙柄上。水面倒映出的那個“自己”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歡迎。”，兩聲悶響像棺材釘進木板。頭頂的燈泡滋啦閃爍三下，然后熄了。唯一的光源來自手機屏幕——沈洛晴發來的視頻自動跳成全屏模式。，桌面鋪著發霉的絨布，左側擺著一盞煤油燈。燈焰晃動，照出她右邊空著的椅子。。鑰匙形狀和他手里這把一模一樣，只是表面纏繞著細密的黑色絲線，像血管一樣有節律地搏動。“墨白。”她開口了。，每個字之間的間隔精準得像節拍器。沒有語調起伏，沒有呼吸停頓。她在念臺詞。“第一局已經開始。”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下，懸停在煤油燈上方，“你身后的水面是棋盤。你的倒影是棋子。你的每一次選擇——”。嘴唇仍保持著“選擇”的口型，但聲帶不再震動。畫面卡頓了不到一秒，她的左手小指痙攣了一下，指尖叩擊桌面三下。。叩叩。。她接著說下去，像什么都沒發生。。。小時候沈洛晴教過他摩斯密碼。快速短叩一次是“A”，叩-叩-叩停是“S”，兩次快速叩擊加一次停頓是“O”。但她用的是反序敲法——他們姐弟倆私下的暗號，外人不可能知道。-O-S。
不對。反序解讀是S-O-S。
她不是完全沒有意識。至少在那一刻。
水面突然響起水聲。時墨白猛地轉身，手機屏幕的光掃過去——水塔底部那汪死水開始自己流動了，以逆時針方向緩緩旋轉，轉出一個直徑兩米的漩渦。漩渦中心隆起一團水柱，越升越高，表面逐漸凝結出五官輪廓。
它變成了另一個時墨白。
穿著同樣的灰色棉麻襯衫，左眉梢同樣有一道小時候摔出來的疤。唯一的區別是——這個“自己”嘴角上揚，眼尾紋路深陷，像在看一只困進籠子的老鼠。
“游戲規則很簡單。”水人開口了，聲音從他自己的喉嚨里***，卻帶著不屬于他的愉悅腔調，“我在水面下的世界，你在水面上的世界。我們輪流行動，每回合只能做一件事。輸掉的代價——”它伸出右手食指，點在自己太陽穴上，“——這一局，是記憶。贏了的，可以拿到開門密碼的三分之一。”
“我沒答應跟你玩。”時墨白把鑰匙握緊。
燙傷還在加劇，表皮開始起泡，但痛感反而讓右手恢復了部分知覺。他試著調動水流操控——水塔底部的水分子層層傳遞，回應著他的意識。他能感覺到水人的結構分布，甚至能感受到維持它形態的那股能量來源。
來自水面以下三米處，一個菱形金屬塊。上面刻著數字：001。
水人笑得更深了：“你拿到鑰匙的時候就答應了。這是舊學院每一把鑰匙的契約規則。你可以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