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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愛留在港城
婚禮現(xiàn)場,江楓川第一次叫錯我的名字時。
閨蜜笑著打圓場:“新郎官太緊張了?!?br>
第二叫錯時。
弟弟沖出來,大喊:“我改名叫圓圓了,**是叫我呢?!?br>
第三次,他含情脈脈看著我,說:“陸圓,我愛你。不管貧窮還是富貴......”
我手指一抖。
“陸圓......是誰?”
江楓川一愣。
司儀走神,沒注意到這一幕。
繼續(xù)拿著麥克風(fēng)大喊:
“讓我們祝福這對舊人!分手七年還能復(fù)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你,不容易??!”
那一刻,冷風(fēng)灌進(jìn)了我的骨頭縫。
我認(rèn)識江楓川不過三年。
和他分手七年的人又是誰?
......
婚禮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司儀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不好意思,拿錯發(fā)言稿了?!?br>
司儀慌張地翻看手稿,回頭跟我解釋道:
“下午也有一場主持,新郎也叫江楓川,可能是我搞錯了。”
我瞇了瞇眼睛。
“是嗎?這么巧?新娘是不是剛好叫陸——”
“周幼宜?!?br>
江楓川壓低聲音,臉色沉了一瞬。
“別鬧,你閨蜜和你弟弟都說了,我不是故意叫錯的,得饒人處且饒人?!?br>
閨蜜陳荷上前,小幅度扯了扯我的婚紗。
“是啊幼宜,現(xiàn)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人人都會口誤,你別太較真?!?br>
弟弟吃得滿嘴流油,點點頭。
“姐,**這么好,你錯過了就沒有了?!?br>
“是嗎?”
我微不可聞,嘆息一聲。
“那就錯過吧?!?br>
說罷,我提起裙擺,準(zhǔn)備走回頭路。
江楓川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幼宜,別這樣,這么多親戚朋友看著呢?!?br>
“你不要臉,**媽還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口袋里的電話就響了。
只是匆匆一眼,他的眼神就軟了下來。
捏著手機,走得比我還快。
“什么?你的貓生病了?別哭,我馬上過去。”
他三步并兩步,走到禮堂門口。
推開那扇門前,他還特意回頭望了我一眼。
“不好意思,是工作上的事?!?br>
他把我當(dāng)傻子,玩弄在股掌之間。
而我,居然傻到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
一股酸澀,從心口一點點漫上來。
四年前,**的街頭,江楓川對我一見鐘情。
追了我三個月,被我罵了無數(shù)次,打了兩個耳光,也沒放棄。
他總是嬉皮笑臉地說:“打是親罵是愛?!?br>
“周小姐這么漂亮,當(dāng)然要我這種青年才俊來作配。”
“第一萬次自我介紹,我叫江楓川,你可以叫我川,是一家科創(chuàng)公司的總裁,每個月掙80個,可以給你79,多出的w是給你買花的。”
他對我說的情話,像轉(zhuǎn)瞬即逝的煙花。
“幼宜,我有事,先走一步?!?br>
“姐,我肚子疼,上個廁所?!?br>
閨蜜和弟弟緊隨其后,離開了我。
其余賓客搖搖頭,魚貫而出。
諾大的宴會廳,轉(zhuǎn)眼只剩下我一人。
我不甘心,拿起手機查***,追了上去。
一條馬路的間隔,正在舉辦盛大的婚禮。
觥籌交錯,滿眼都是剛剛離開的熟面孔。
江楓川攬著一個穿著和我同款婚紗女人,笑道:
“謝謝大家陪我演剛剛那場戲。”
“沒辦法,幼宜跟了我多年,我不忍心讓她輸,但沒辦法,圓圓回來了?!?br>
閨蜜上前,艷羨地摸了摸陸圓的婚紗。
“哇塞,高定就是和山寨的不一樣,要是幼宜知道我偷偷把她的高定婚紗偷換成山寨的,估計得氣死?!?br>
“沒辦法,誰讓你是我的好鄰居呢?!?br>
弟弟搖搖頭。
“我姐智商低,肯定想不到的,她連你是我高中女神都不知道。”
笑聲透過門板,扎的我眼淚無聲滑落。
原來,他們都認(rèn)識江楓川的前女友陸圓。
只有我不知道。
我自嘲一笑。
低頭給院長發(fā)了消息。
院長,我自愿做無國界醫(yī)生,明天......就啟程。
我下定決心。
從江楓川的世界里徹底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