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1天上午，天降合歡絕境------------------------------------------，我，平凡的現代社畜-張小鈺，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忘關窗戶了。。。是真的碎了。，天花板、墻壁、那張我啃了三個月泡面才買下的電競椅，全都變成了碎片，在刺目的白光里旋轉、飄散。，但喉嚨里灌滿了風。，但腳底下什么都沒有。。，我趴在一塊冰涼的青石板上。。，像是被人拿砂紙從骨頭里面往外搓。我試著動手指，指尖觸到的石面濕漉漉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腐朽氣味。？，胳膊一軟，又摔了回去。臉貼著石板，涼意順著顴骨往腦子里鉆。。，黑漆漆的，隱約能看到幾根歪斜的梁柱。正前方擺著一張供桌，桌上香爐倒著，香灰撒了一桌。供桌后面——。
一個盤腿坐在**上的老人。
他瘦得不像話，皮包骨頭，灰白頭發亂糟糟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身上那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道袍空蕩蕩的，像是掛在衣架上。
他死了？
我腦子里剛冒出這個念頭，那具“**”突然動了。
干枯的手猛地抬起，朝我隔空一抓。
我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著飛了過去，后腦勺“咚”地撞上供桌腿，眼前一陣發黑。
“三千年了……”
老人的聲音像是從生銹的鐵罐子里擠出來的，沙啞、破碎，帶著一股子讓人牙酸的摩擦感。
“合歡宗……等了三千年……”
他抬起臉。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兩團渾濁的眼球里，竟然有光。不是那種活人的光澤，而是像即將燃盡的燭火，拼盡最后一點力氣在跳動的、瀕死的光。
“你……你是誰？”我嗓子發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重要。”
他笑了。那張干癟的臉上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嘴角的皮膚都裂開了，滲出暗紅色的血絲。
“從今天起，你就是合歡宗宗主。”
“什么？”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手掌已經按在了我頭頂。
滾燙。
不是體溫的那種燙，而是像燒紅的鐵水直接灌進了天靈蓋。我張嘴想尖叫，但喉嚨里發不出任何聲音。那股灼熱從頭頂炸開，順著脊椎一路往下，燒過五臟六腑，燒過四肢百骸，最后在小腹的位置猛地一沉——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那里炸了。
“清靜陰陽大道……今日盡數傳你……”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飄，像是隔著一層水在說話。
“莫要……辱沒了……合歡宗……”
他的手從我頭頂滑落。
我低頭看去，他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皮膚塌陷，骨骼凸顯，最后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水分，變成了一具干尸。
然后，連干尸都沒了。
一陣風吹過，他坐化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被穿堂風一卷，散了。
我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小腹里有一團溫熱的東西在緩緩轉動，像是吞了一顆小太陽。那感覺不疼，但脹得厲害，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身體里橫沖直撞，想要找到一個出口。
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明明在出租屋里加班，明明只是忘了關窗，明明只是——
“師父！！”
一聲尖銳的哭喊從殿外炸進來。
我猛地抬頭。
殿門被撞開了。
四道身影沖了進來。
最前面那個穿著素白長裙，長發散亂，眼眶通紅，手里攥著一柄長劍。她身后跟著三個女人，一個青衫冷面，一個粉裙嬌小，一個紅衣似火，每人手里都握著劍。
四只眼睛同時看向我。
然后，同時看向供桌后面那堆灰燼。
空氣凝固了。
“師父……”白裙女人的聲音在發抖，手里的劍也在抖，“師父的肉身……呢？”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不知道”，但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殺了師父。”
青衫女人開口了。她的聲音很冷，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字一字地往我心口扎。
“奪了傳承。”
“不……不是……”我終于擠出了聲音，“我沒有……是他自己……”
“閉嘴！”
紅衣女人暴喝一聲，手里的長劍“嗡”地一聲炸開一團火光，熱浪撲面而來，烤得我臉頰生疼。
“師父坐化于此，你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坐在傳承臺上，身上還有師父的靈氣波動——”
她劍尖指向我，火光映得她面容扭曲。
“你當我們瞎嗎？”
粉裙小個子沒說話，但她手里的長劍已經亮了起來，她在布陣。
“諸位師姐，”白裙女人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先拿下他。”
四柄長劍同時亮起。
四道劍氣從四個方向鎖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坐在地上，后背抵著供桌腿，渾身發抖。
不是裝的。
是真的怕。
我**一個現代人，連架都沒打過幾次，現在被四個拿劍的女人圍在中間，她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殺父仇人——不對，殺師仇人。
“等一下！”我舉起雙手，“我真的什么都沒做！那個老人——你們師父——他自己把修為傳給我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師父會將清凈陰陽大道傳給一個外人？”青衫女人冷笑，“你當我們好騙？”
“我——”
“師姐，別跟他廢話了。”紅衣女人的劍又往前遞了三寸，火光幾乎舔到了我的鼻尖，“先廢了他的修為，再慢慢審。”
“清歡姐？”粉裙小個子看向白裙女人，聲音軟軟的，但手里的劍穩得可怕。
白裙女人——趙清歡——閉上了眼睛。
淚水從她眼角滑落。
她握劍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拿下。”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四道催命符。
四柄劍同時動了。
我甚至沒看清她們是怎么出手的。
四劍合圍。
死局。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小腹里那團溫熱的東西猛地炸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丹田涌出，順著經脈沖向四肢百骸。我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在胸前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
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手印。
但身體自己記住了。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以我為中心炸開。
四柄劍同時頓住。
不是被擋住了。
是劍氣在距離我身體三寸的地方，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像是被什么東西吞噬了。
四女同時變色。
“這是……”趙清歡猛地睜大眼睛，瞳孔驟縮，“師父的清凈陰陽大道？！”
“不可能！”青衫女人厲聲道，“他一個外人，怎么可能——”
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我身上的波動變了。
那股力量不再只是防御，而是像水一樣滲透了出去，順著四柄劍的劍氣逆流而上，鉆進了她們的身體。
四女同時悶哼一聲。
她們身上的靈氣——我竟然能“看到”了——四道不同顏色的靈氣從她們體內涌出，與我的靈氣在空中交匯。
然后，融合了。
不是對抗。
是交融。
像是失散多年的同源之力，終于找到了彼此。
五種靈氣在空中糾纏、旋轉、融合，最后化作一道五彩光柱，沖天而起，穿透了破敗的穹頂，直入云霄。
大殿外，某個禁地方向，傳來六聲清越的劍鳴。
龍吟虎嘯般的劍鳴聲里，四女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從茫然變成了復雜。
她們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仇人。
而是看一個……她們無法理解、卻本能想要靠近的存在。
我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被冷汗浸透。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彩光柱貫穿大殿穹頂的那一瞬，雷聲在外面炸響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雷聲。
我渾身一激靈——那股**感還在骨頭縫里游走。被劈過一次的人，聽到雷聲會有生理反應。
大殿里安靜得嚇人。
四女的劍尖依然對著我。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變了。
趙清歡嘴唇微微顫抖，眼眶泛紅。
那個青衫女人——我后來知道她是沈易心——眉頭緊鎖，胸膛劇烈起伏。
粉裙小個子蘇芊芊已經收劍了，她歪著頭看我，眼睛里全是困惑。
楚靈汐的劍還指著我的臉，但已經退了半寸。
火光在劍尖跳動，映得她半邊臉忽明忽暗。
“師父的傳承……”趙清歡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碎什么，“真的在你們身上……”
“師姐，”沈易心的聲音在發抖，但我聽得出她在強壓，“也可能是他用了什么邪法，吸取了師父的修為。”
我張了張嘴。
“我冤枉。”
三個字從我嘴里蹦出來。
連我自己都覺得這三個字干巴巴的。
“我冤枉”要是能管用，世界上就沒有**了。
果然，沈易心面色一寒：“嘴長在你身上，自然怎么說都行。”
她手腕一傾，劍尖又近了幾分。
我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大殿里沉默了，安靜得只剩下我的粗喘和外面嗚嗚的風聲。
“……”
我的腦子亂成一鍋粥。
疼。
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像被人擰過一遍。
更疼的是丹田里那團東西——老宗主傳過來的修為，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里的野獸，橫沖直撞想要掙脫。
“你們不能冤枉我。”
我說。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我就一個普通人。”
沈易心冷笑：“修為被強行灌頂，體內靈氣充沛——也好意思說自己是普通人？”
她抬劍，指了指我的丹田位置。
“別藏了，你身上的靈氣濃度，比我們四個人加起來都高。你管這叫普通人？”
“我——”
“先押起來。”趙清歡打斷我。
她背對著我看不清表情。
但我看見她的手在抖。
“師父已經坐化，清靜陰陽大道傳承確有其事。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拖？
拖什么？
我想問，但四女已經不再看我。
她們圍成一圈，低聲商議。
我聽見斷斷續續的幾個詞。
“禁地……封印……六劍齊出……”
劍鳴聲還在回響。但比剛才弱了，像是幾個巨人在遠方低吟。
六聲劍鳴。
老祖宗傳下來的六把劍，在今天這種破事頻發的時候齊齊鬧出動靜。
是有大事要發生嗎？
我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分析現狀。
第一，我疑似穿越了。而且是有修行的世界。
第二，這個叫合歡宗的門派好像很不受待見——從幾女的對話里聽得出來，所謂的“采補歪道”已經把名聲搞臭了。
第三，瘋老頭硬塞給我修為，順便把爛攤子也塞過來了。
**，這四個女人分分鐘能要我的命。
第五……
第五，我現在全身經脈里流竄著不知名的力量。
那東西開始折磨我了。
我咬緊牙關，把涌上來的腥甜咽了回去。
絕不能讓她們發現我的異常。
我的直覺告訴我：在完全搞清楚這四個女人的底細之前，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我能看到她們的靈氣。
更不能知道我能感受到她們體內的暗傷。
這是底牌。
一張能救命，也可能要命的底牌。
“喂。”
粉裙姑娘湊了過來。
蘇芊芊蹲在我面前，歪著頭打量我。
圓圓的臉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粉色的裙子蹭上了灰塵。
活脫脫一個偷跑出來的大小姐。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
我點頭。
除了點頭我還能干什么？
“算了，我先不殺你。”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但你不能跑哦。”
嘴上甜，眼神里可沒有半分心軟。
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
一個都不能少。
我下意識地微微側過頭。
這個角度，能同時看到趙清歡和沈易心的背影。
“走吧，去禁地。”趙清歡轉身，面朝我，“六劍齊出，必有大事。我們必須去看看。”
沈易心皺眉：“帶他？”
“帶上。”趙清歡點頭，“他體內有師父的傳承，萬一——”
“萬一他能打開禁地的封印？”沈易心語氣不善。
“萬一有別的用途呢？”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趙清歡開口了，聲音不再顫抖：“……帶上他，如果他要跑，再殺不遲。”
她說到最后三個字時，看向我。
然后垂下了眼簾。
那個眼神，我記住了。
溫柔得像月光，冷得像刀鋒。
這女人不好惹。
楚靈汐拽著我的衣領把我提了起來。
“老實點。”
她臉近在咫尺，五官英氣十足，眉眼間那股兇悍氣讓我想到了中學時代那些大姐頭。
我老實地點頭。
其實我心里在飛速運轉。
好。
去禁地看看也行。
不管這個世界什么規矩，不管這些女人什么身份——我不會坐以待斃。
每一步，都要走出我自己的路。
OS：剛下班就挨雷劈，穿越還要當場被殺，這開局簡直地獄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