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學期第一次月考，我比班主任的兒子高了七分。
成績還沒公布，班主任就把我叫進辦公室，鎖上門，當著我的面把語文卷一題題扣掉。
“這三分步驟不規范，這五分立意太功利。”
八分扣完，她兒子重新成了第一。
她又推來一份檢討：“明天班會念，承認你惡意競爭，向**道歉。”
檢討最后還有一行——
本人自愿放棄市級競賽選拔。
門外，她兒子正踩著趙啟明的書包，笑著問：
“現在知道，誰該是第一了嗎？”
她要拿走的從來不只是八分。
她要我親手承認，我憑本事拿到的一切，都該讓給她兒子。
第一節第一名被扣走
十分鐘前，我還以為韓素琴叫我來，是要問我這次為什么進步。
最后一節自習課，數學老師抱著答題卡路過教室，順口說了一句：“陳念這回不錯，總分年級十二，班里最高。”
教室里先靜了一下。
有人回頭看我，也有人去看坐在第一排的韓子昂。
韓子昂正替韓素琴收語文作業。他把懷里的本子往***一放，問數學老師：“老師，分數核過嗎？”
數學老師沒聽出別的意思，笑著說：“系統加出來的，還能少你們一分？”
下課鈴一響，韓素琴就站在后門叫了我的名字。
她的電腦屏幕上開著成績表。我進去時看得很清楚：陳念，六百八十九；韓子昂，六百八十二。后面其他同學的分數都用灰色底紋遮著，只有我們兩行被她標成了**。
“坐。”
她沒有像平時談話那樣給我倒水。
我剛把椅子拉開，她就問：“你下午是不是到處打聽子昂的成績？”
“沒有。是數學老師剛才說——”
“他只說了你的分數，沒說子昂的。”韓素琴打斷我，“那七分，你從哪兒知道的？”
我指了指她的屏幕。那兩行數字還在那里。
她順著我的手看過去，伸手把顯示器轉了個角度。
“陳念，你現在這個狀態很危險。”
她說得很輕，像怕驚動一個正生病的人。
“每次考完，你不是問卷面分，就是算名次。老師知道你家條件一般，想靠讀書往上走，可一個人要是眼里只剩輸贏，成績越好，路越容易走偏。”
我攥著校服袖口，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