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成年那天，爸媽抽了我600cc的血給患有敗血癥的妹妹。
他們承諾，等妹妹出院，就給我補辦一個最盛大的**禮。
我拖著慘白的身子，在家里做了一桌子他們愛吃的菜，從天亮等到深夜。
午夜十二點，朋友圈彈出來一張照片。
爸媽和弟弟圍在妹妹身邊，切著一個巨大的六層蛋糕。
我點了個贊，平靜地走到客廳，發現我的專屬水杯被扔進了垃圾桶。
媽媽發來語音：「**妹嫌你的杯子有股窮酸味，我給家里的布偶貓當水盆了。」
「你一個當姐姐的，別那么小氣。」
我看著正在**我水杯的貓，沒有哭鬧。
只是轉身回房，在《遺體無償捐獻及****同意書》上簽了字。
第二天一早，專車就會來接我。
既然這個家連我的杯子都容不下，那我這具身體，也不必留了。
1
十八歲生日，我在醫院的抽血室度過。
針管很粗。
護士找不到血管，在我手臂上拍了很久。
媽媽在旁邊不耐煩地催促。
「快點，我女兒還等著救命。」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爸爸拿著繳費單，眉頭緊鎖。
「**，這次又是600cc，你身體受得了嗎？」
我看著血袋一點點被灌滿，顏色很深。
「悅悅更重要。」
媽媽立刻笑了。
她摸了摸我的頭。
「昭昭最懂事了。等妹妹出院，爸媽給你補辦一個全城最盛大的**禮。」
我被護士扶著走出抽血室，眼前發黑。
他們兩人已經沖進了妹妹林悅的病房。
我一個人靠著墻，慢慢坐到地上。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一下。
是銀行的催款短信。
為了給林悅治病，家里欠了幾十萬。
我每個月一千塊的生活費，已經停了半年。
我在醫院的長椅上坐到天黑，才慢慢走回家。
家里空無一人。
我走進廚房，冰箱里只有一些剩菜。
我拿出手機，用最后一點錢點了外賣。
點了爸爸愛吃的***，媽媽愛吃的清蒸魚，還有弟弟愛吃的可樂雞翅。
我把菜擺滿一整張桌子。
坐下來等他們。
時鐘從七點走到十二點。
菜已經涼透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朋友圈的更新提醒。
弟弟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里，醫院的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