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重生回填高考志愿的最后一天。
電腦屏幕停在志愿填報界面，白光照得我眼睛發酸。
手機響了。
“喂，林梔，你把志愿改成江州師范沒有？”傅景年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溫柔得像前世一樣假。
“改了。”
我吸了一口氣，把早就準備好的截圖發給他。
發送成功后，我點開頁面，把第一志愿改成星城軍醫大學。
“那就好。”傅景年松了口氣，“我想過了，省內也挺好，離家近。你一個女孩子，別跑太遠。”
我看著屏幕上重新確認的志愿，聲音很平。
“嗯。”
“梔梔最聽話。”他笑了一聲，“等開學，我帶你去看江州的梧桐。”
電話掛斷。
書桌上放著一張合照。畢業那天，傅景年站在中間，許棠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燦爛，我站在旁邊，像個多余的影子。
前世，他說不想離家太遠，讓我陪他留在省內。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他牽著拿到京大通知書的許棠走到我面前，對我說：“林梔，我們分手吧。”
我為他改掉志愿，為他放棄體檢，為他留在江州。后來他把我做的競賽材料送給許棠，把我母親留下的手術筆記送給許棠，把我爸臨終前托人留給我的推薦信也送給許棠。
我把合照扔進垃圾桶。
“傅景年，既然你喜歡拿走別人的路，那這一次，我把坑留給你。”
我關上電腦，走出房間。
客廳里，外婆坐在竹椅上，老花鏡掛在胸前，膝蓋上放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外套。
“志愿填好了？”
她聲音很輕，里面壓著好多年沒說出口的盼頭。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填好了，星城軍醫大學，臨床醫學。”
外婆手里的針停了。
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手背上都是舊傷留下的白痕。
“**要是知道，會高興的。”
我笑了笑。
“外婆，這一次，我不躲了。”
門口傳來鑰匙聲。
舅媽提著菜進來，聽見這句話，臉色立刻沉了。
“什么不躲了？林梔，你別告訴我你真去報軍醫大學。你舅舅已經跟傅家說好了，你以后留江州讀師范，畢業進附小，安安穩穩不好嗎？”
我站起來。
“我的志愿，我自己填。”
舅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