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戀5年，男友決定在玉龍雪山給我求婚。

可上山的纜車，每次只能坐兩個人。

男友幾乎想都沒想，就牽住了他那個干妹妹的手。

檢票員看著他們，笑著打趣：

“你們小情侶抓這么緊干嘛，上了纜車有的是時間抱呢。”

女孩紅著臉往他懷里躲。

他沒否認，只低頭替她攏緊圍巾，護著她先上了纜車。

我僵在原地問他：

“那我呢？你要讓我一個人坐嗎？”

明明今天，他答應過要在雪山頂上向我求婚。

他卻隔著人群，不耐煩地丟給我一句：

“她有高反害怕，我照顧她一下怎么了？你懂事一點，自己在后面跟上。”

“懂事一點”這四個字，我聽了整整七年。

她怕黑，他丟下發燒的我，陪她看***影。

她怕狗，他背著我送走了我養了三年的金毛。

每一次，他都要我懂事。

纜車門緩緩關上。

我看著他低頭，溫柔地替她戴好氧氣面罩，連一個眼神都沒再分給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他不是不會愛人。

他只是不愛我。

于是我沒再跟上去。

只是把口袋里那枚偷偷買來的鉆戒，扔進了腳下的雪里。

七年了。

這一次，我不想再懂事了。

……

從景區出來時，季臨明沒來找我。

他只在群里發了幾張照片。

山頂，白雪，觀景臺。

還有顧暖暖。

她披著他的外套，站在原本說好要求婚的地方，笑得很開心。

幾分鐘后，季臨明單獨發來一條消息。

山上風太大，今天不合適。求婚以后補。

我盯著那句“以后補”，看了很久。

紀念日以后補。

見家長以后補。

婚禮以后補。

這些年，他說得最多的就是以后。

我也信了很多次。

總覺得是工作太忙，時機不好，事情趕在一起。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不是沒空。

是我不值得他費心。

讓我徹底清醒的，是顧暖暖后來發的那條視頻。

鏡頭里，她對著雪山笑，聲音軟軟的：

“剛剛高反差點嚇死我，幸好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鏡頭一晃，季臨明正半蹲在她面前，替她系防滑鞋帶。

評論區很熱鬧。

“這哪是哥哥啊，根本是男朋友吧。”

“你們站一起也太配了。”

“他看你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我往下翻，看見季臨明給那條視頻點了贊。

他沒有解釋。

也沒有否認。

回酒店的路上，我把手機里和這趟旅行有關的照片一張張刪掉。

刪到最后，聊天列表最上面只剩下獵頭的對話框。

半個月前，對方聯系過我，說南城有個新機會，問我愿不愿意聊聊。

那時我拒絕了。

因為季臨明說，等這次旅行結束，我們就該準備結婚了。

我居然真的為了那句結婚，把自己的路往后放了放。

現在想想，挺不值的。

我給對方回了消息。

如果機會還在，我想試試。

對方幾乎秒回。

在的。歡迎回來。

我看著那四個字，鼻子忽然有點酸。

這時，季臨明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起來，聽見的第一句不是解釋。

“你去哪了？”

“我不是讓你在山下等著嗎？”

我安靜了幾秒，才問他：

“你還記得今天本來是什么日子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他語氣有點敷衍：“暖暖當時不舒服，我先顧她不是很正常？你別總揪著這點事不放。”

我低低笑了一聲。

原來我被丟在纜車口，是一點小事。

別人把他們當情侶起哄，他默認不解釋，也是小事。

現在我問一句，倒成了我在。

“晚上還有雪山夜景。”他說，“都安排好了，你早點回來，別再鬧情緒。”

“我不去了。”

他語氣立刻冷下來：“林琪柒，你非要把一趟好好的旅行搞砸，是嗎？”

明明把一切搞砸的人，不是我。

可最后，錯的人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