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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納河畔無舊夢,失我者永失
跟陸禹州異地三年,我養成了個固執的習慣。
買奶茶、點咖啡,永遠都會選買第二杯半價。
每次看著手邊多出來的杯子,我都會覺得陸禹舟就在身邊
我們約定好,等他總公司述職結束,我們就結束異地,領證結婚。
我突發急性哮喘進了醫院,醫生說住院要親屬陪床。
電話里,他輕笑了一聲,語氣溫潤又無奈:
“寶寶,投資方那邊臨時要修改方案,我真的走不開。”
“你向來獨立懂事,你肯定能照顧好自己對不對?等我忙完這陣好好陪你。”
我躺在病床上,絕望地聽著電話被切斷的忙音。
出院那天,我虛弱地靠在沙發上,卻刷到了閨蜜夏知晚的動態。
視頻里,是陸禹舟氣喘吁吁地站在她家門口。
手里提著份冒著熱氣的網紅甜品。
配文是:
隨口提了句想吃城南的芋泥,他就飛了三個小時的航班,親自送到了我面前。
原來他不怕折騰,也不怕耽誤時間。
他只是覺得我的命,比不上別人的一口甜品。
桌上那杯半價美式發出酸澀的味道。
我端起它,連同這三年的可笑幻想,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
出租車后座的冷風順著車窗縫隙鉆進來,吹得我胸腔里陣陣發疼。
我死死捏著手里的牛皮紙袋。
里面裝著兩杯咖啡。
一杯熱拿鐵,一杯冰美式。
剛才在醫院樓下,店員遞給我時,習慣性地問要不要第二杯半價。
我當時咳得直不起腰,還是鬼使神差地付了款。
這三年,只要陸禹舟不在身邊,我都會用這種固執的方式假裝他還在。
電梯停在十二樓。
我推開虛掩的防盜門。
客廳的暖氣開得很足,網紅甜品店獨有的香精味直往鼻子里鉆。
夏知晚正窩在屬于我的懶人沙發里,手里端著那份城南最難買的芋泥蛋糕。
陸禹舟坐在她身側,正微微傾身,用指腹輕輕蹭去她唇邊沾著的奶油。
我站在玄關,似乎一個誤闖別人領地的陌生人。
“星禾?”夏知晚最先發現我,立刻把蛋糕放在茶幾上,局促地站起身,“你出院啦?禹舟哥說你今天出院,我特地讓他帶我來看看你。”
陸禹舟轉過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怎么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
我走進去,把裝著咖啡的紙袋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你昨天在電話里說,投資方的方案臨時要修,走不開。”
我目光落在甜品盒子上,淡淡開口。
“所以,這就是你所謂的走不開?”
陸禹舟的神色沒有絲毫破綻。
“方案改成線上溝通了。知晚念叨了一天想吃這個,我正好順路,就給她帶了一份。”
“你向來懂事,別因為這點小事就鬧情緒。知晚也是關心你才過來的。”
他說完,從西裝內側的口袋里摸出一個白色藥盒,遞到我面前。
“這是我專門托人從德國帶回來的特效藥,對你的哮喘很有幫助。”
他習慣性地想來摸我的手腕,“我沒忽略你,別總像個刺猬一樣,把脾氣發到別人身上。”
我看著那盒包裝精美的特效藥,又看了看茶幾上吃到一半的芋泥。
他總是這樣,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用看似對我好的施舍,包裹著他骨子里對我的漠視。
我沒有爭辯,也沒有歇斯底里地質問。
我只是平靜地拿起桌上那杯留給他的半價拿鐵,轉身走到門口。
然后,連同紙袋一起,精準地扔進了那個裝有碎貼紙的垃圾桶里。
“你干什么?”陸禹舟的臉色徹底沉了。
“咖啡涼了,發酸。”
我丟下這句話,徑直走向臥室,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拖了出去。
陸禹舟臉色驟變,咬牙威脅我。
“你想好了?”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關上房門。
身后傳來夏知晚柔弱的安撫,以及陸禹舟不悅的冷哼。
剛走到小區門口,手機屏幕就亮了。
是陸禹舟發來的微信。
明天晚上有個重要的業內接風宴,你收拾一下準時出席,別讓外人看我的笑話。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一秒,按滅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