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看見他心里的備注后,我退婚了
我能看見親密之人心里給別人的備注。
和傅聞禮相戀七年,他看我時,心口那里一直寫著我的小滿。
可最近一個月,那四個字變成了未婚妻。
我以為是婚期將近,他把我放進更重要的位置。
直到急性腸胃炎那晚,他煮粥誤放了我過敏的蝦仁,又慌忙抱著我沖進急診。
“對不起,小滿,我下次一定會注意。”
很快,閨蜜江寧拎著一個紙袋趕來。
“傅聞禮,你怎么才告訴我?小滿疼成這樣,你會不會照顧人?”
她笑罵著,卻把紙袋遞給他。
“給你帶的飯團,你平常都要吃夜宵吧?”
傅聞禮拆開紙袋,熟練地挑掉里面的酸黃瓜,又把其中一個飯團遞給她。
“你也吃點,大小姐,別再說我照顧不好小滿了。”
她笑著接過,“你還記得我不吃這個啊?”
他也笑了一聲,“你上次吃到酸黃瓜,皺了一路的臉。”
他們聊起那次夜宵,聊起她加班后胃疼,聊起公司的趣事。
我一句也插不上。
直到護士皺眉走過來,“你們小情侶別光顧著聊天,患者藥瓶都空了。”
傅聞禮臉上的笑僵住,慌忙回頭看我。
而在這一刻,我終于看清。
他心口屬于江寧的備注,早就從小滿閨蜜換成了寧寧。
……
護士拔出針,語氣責(zé)怪。
“再晚一點都要回血了,注意下吧。”
江寧聞言看看我,尷尬地解釋:
“誤會了,我是小滿閨蜜,他才是小滿未婚夫。”
護士走后,傅聞禮把棉簽按在我手背上,眼里有些愧疚。
“小滿,疼不疼?沒事,我在這看著你。”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見江寧說了一聲:
“我先走了,明早還要去公司打印晉升答辯用的材料。”
傅聞禮立刻抬頭:“我送你。”
我看向還被他按著的針口,下意識開口:
“傅聞禮,我還很虛弱。”
他拿車鑰匙的動作一頓,放緩語氣:
“你先在這兒坐一下,等針口不流血了,我就會回來接你了。”
“明早是江寧的晉升答辯,她這次機會很重要,你諒解下。”
我怔在輸液椅上。
針口不流血,只需要五分鐘。
而江寧家,距離醫(yī)院有半小時的車程。
更可笑的是,我和江寧認識十幾年,連她明天晉升答辯都不知道。
而他不但知道,還要留我在醫(yī)院,等他足足一小時。
他們走后,我披上外套,一個人離開了醫(yī)院。
夜風(fēng)拂過臉頰,我卻感到胃里的那點翻涌漸漸平息了。
是我拉著傅聞禮認識江寧的。
他最開始認為江寧很吵鬧,而江寧認為他太婆媽。
可在我不知道的時間里,他們早就把這些嫌棄,變成了旁人插不進去的默契。
走到第二個路口時,身后響起急促的喇叭聲。
傅聞禮把車停在路邊,沉著臉走到我面前,脫下外套裹住我。
“小滿,你剛過敏完,誰讓你亂走的?”
他說話時,掌心貼上我的額頭,又握住我的手腕試溫度。
“手這么涼,胃還痛不痛?上車,我?guī)慊丶摇!?br>
如果沒有那換了的備注,我大概會被他的溫柔和細心打動。
我抬頭看著他,“你不是送江寧了嗎?”
他拉開后座車門,語氣坦然。
“她家太遠了,我怕她睡不了多久,就附近給她開了酒店,也方便我明早送她。”
剛上車,我就聞到了淡淡的梔子花味。
順著味道看過去,只見江寧常用的那瓶香水,正躺在副駕座椅上。
一個月前,我只是想把副駕往后調(diào)一點,他就皺著眉阻止我。
“副駕偶爾要接待甲方,你別亂動了,不舒服就坐后排。”
原來,他嘴里的“甲方”,一直都是江寧。
回到家后,他替我倒好溫水,又把藥按次數(shù)分在床頭。
“江寧答辯的材料要重新核對一遍,怕她忙不過來,我要過去一趟。”
我看著他,忽然開口:
“傅聞禮,如果我今晚非要讓你留下呢?”
他拆藥的動作停住,抬眼看我。
那一瞬間,他眼里的愧疚淡了不少。
“小滿,別在這種時候任性。”
“你如果還感到不舒服,給我打電話就好了。”
“況且,江寧是你最好的閨蜜不是嗎?”
我心口猛地疼了一下。
最好的閨蜜。
我的未婚夫。
本該離我最近的兩個人,現(xiàn)在卻讓我感到很遠很遠。
看著他出門的背影,我聽見自己輕聲說:
“傅聞禮,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