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同桌------------------------------------------，教室里的風扇轉得吱呀響，吹的全是熱風。，拿吸管戳著橘子汽水里的冰塊。。跟她的暑假一樣。”同學們，安靜。“，手里夾著一份名單。”這學期咱們班來了位新同學。“。”高三還轉學？“”哪來的？“，湊到蘇柚寧耳邊：”聽說是男生！“：”跟我有什么關系。“”萬一長得好看呢。“”長得好看能幫我及格？“。。
進來一個人。
校服洗得泛白，袖口的線頭沒剪，但背挺得很直。
蘇柚寧的吸管沒咬住，掉桌上了。
不是那種精致的帥。
是那種讓人第一反應不是”好看“，而是”別惹“的臉。
眉骨壓得低，眼睛不看人，掃過全班跟掃過空氣似的。
林曉曉的指甲掐進蘇柚寧胳膊里。
蘇柚寧沒空管她。
陳老師拍了下講臺：”這位是陸知衍，大家歡迎。“
沒人鼓掌。都在看。
”陸知衍，你坐那兒。“
陳老師指的方向——蘇柚寧旁邊那個空位。
那子空了整一個學期。
原因是上學期所有同桌都受不了她話多，最后一個直接找老師換了座。
蘇柚寧當時還跟陳老師拍了桌子。
現在來了個看起來一天說不了三個字的。
陸知衍拎著舊書包走過來。
經過她的時候帶起一點風。
肥皂味。很淡。
他坐下。書包塞進桌肚，課本擺好。
全程眼神沒往她這邊偏一毫米。
蘇柚寧盯著他側臉看了三秒。
行吧。你厲害。
第二節，物理。
物理老師老王是個禿頂中年人，講話帶拖腔，催眠效果一流。
蘇柚寧第五分鐘就開始走神。
”蘇柚寧。“
她一激靈站起來。
黑板上畫著亂七八糟的力學圖，箭頭指得她頭皮發麻。
”這個物體的受力分析，你來說。“
”……那個，應該是……重力？然后……“
”然后什么？“老王皺起眉，”上課在干什么？“
有人笑。
她臉燒起來，嘴唇抿緊，指甲掐著掌心。
”坐下，好聽。“
她坐回去的瞬間，眼眶已經發酸。
一張紙條滑到她桌角。
蘇柚寧愣了一下，偏頭看。
陸知衍盯著黑板，臉上沒任何表情。但手指把紙條又往她那邊推了推。
她低頭打開。
紙條上畫了一張完整的受力分析圖。
每個力標得清清楚楚。
最下面一行字，筆跡端正——
”順序：重力→支持力→摩擦力→外力。記住順序就不會漏。“
她抬起頭。
他已經在寫下一道題了。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蘇柚寧把紙條折好，塞進鉛筆盒。
放學。
蘇柚寧蹲在校門口臺階上等林曉曉，*著今天第二瓶橘子汽水。
陸知衍從教學樓出來。
書包塞得鼓囊囊的，走路低著頭。
一輛黑色寶馬停在路邊。
趙磊靠在車門上跟人吹牛，旁邊小弟推了推他胳膊。
”磊哥，就那個。今天班上女生全在偷看他。“
趙磊抬眼，煙叼在嘴角，上下打量了一圈。
”就這？“
他彈了下煙灰，邁步攔到陸知衍面前。
”新來的，你這校服哪搞的？地攤十塊錢？“
旁邊幾個人嗤笑。
陸知衍腳步沒停，繞了一下。
趙磊側身又擋住。
”跟你說話呢，沒長耳朵？“
陸知衍終于抬頭。
那眼神平靜得不像十七歲的人。
”讓開。“
兩個字，沒有起伏。
趙磊愣了一瞬，隨即嗤笑：”行，裝。看你能裝多久。“
他擺手讓開路。
陸知衍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柚寧攥著汽水瓶，盯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轉角。
林曉曉跑過來：”發什么呆呢？走了走了！“
”……哦。“
她跟上去，但腦子里一直在轉。
那個眼神。
不是高冷。
是見過事的那種冷。
第二天，早自習。
陳老師把試卷拍在***。
”上周摸底考成績出了。“
教室瞬間安靜。
”物理平均分68，不理想。“
”但有一個驚喜——“
陳老師推了下眼鏡。
”有一位同學滿分，一百。還有一位同學，上學期期末52分，這次直接98。“
所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滿分是誰？“
陳老師看向角落。
”陸知衍，100分。“
安靜了兩秒。然后炸開。
”蘇柚寧，98分。“
蘇柚寧瞪大眼。
她什么時候考過98？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鉛筆盒。
那張紙條還折在里面。
趙磊在后排把椅子往后一推：”陳老師，他是不是作弊？剛轉來就滿分？“
陳老師皺眉：”說話要有根據。“
”根據？他以前學校聽都沒聽過！“
教室里議論聲更大了。
陸知衍抬起頭。
”你們的題。“
他語氣平淡。
”很簡單。“
全班安靜。
趙磊漲紅了臉：”你再說一遍？“
”不需要作弊。“陸知衍看著他，”因為不需要。“
有人沒繃住，笑出聲。
然后更多人笑了。
趙磊臉色鐵青，坐下時把書摔得砰響。
蘇柚寧偷瞄了一眼身邊的人。
他嘴角動了一下。
非常細微。
然后恢復面無表情。
這家伙。
下午體育課，自由活動。
蘇柚寧和林曉曉坐樹蔭下吃冰棍。
球場上趙磊帶球過人，動作花哨，邊上幾個女生捧場尖叫。
他運球到陸知衍面前停住。
”來一局？“
陸知衍靠在籃球架的柱子上，手里翻著一本卷了邊的習題冊。
”沒興趣。“
”沒興趣還是不敢？“
趙磊把球往他腳邊砸。
球彈起來碰到習題冊，書掉在地上，折了頁。
陸知衍低頭看著地上的書。
然后抬起眼。
”輸了別哭。“
他撿起球。
蘇柚寧的冰棍停在嘴邊。
陸知衍拍了兩下球。沒有多余動作。
突然啟動。
運球到三分線外，急停，起跳。
出手。
球在空中轉了一圈。
唰——
空心入網。
沒有人出聲。
他接過球。
又一記三分。
唰。
第三個。
**個。
第五個。
籃球落地彈跳的聲音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陸知衍把球拋給趙磊。
趙磊沒接住，球砸在他胸口彈開。
”你繼續。“
陸知衍撿起地上的習題冊，拍了灰，走了。
林曉曉的冰棍化了一半滴在裙子上她都沒發現。
”……蘇柚寧，你同桌到底什么來頭？“
蘇柚寧咬著冰棍。
學神。
球也打得這么好。
還幫她畫受力分析圖。
這人，身上到底有多少東西沒說？
放學。
蘇柚寧收拾書包出教學樓，在校門口看見了陸知衍。
他站在路燈下面。
手里拿著一瓶橘子汽水。
跟她喝的一模一樣的牌子。
瓶身上凝著水珠。
他看見她走過來，頓了一下。
然后把汽水遞到她面前。
蘇柚寧眨了下眼：”……給我的？“
”嗯。“
”為什么？“
他沒有馬上回答。
停了兩秒。
”昨天的方法記住了嗎。“
蘇柚寧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說的是紙條上的受力分析口訣。
”……記住了。“
”那就行。“
他把汽水塞進她手里。
轉身走了。
蘇柚寧站在原地，握著那瓶冰得扎手的汽水。
她低頭看了看瓶身上倒映的天。
橘色的。
跟夕陽一個顏色。
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甜得有點過分。
這個九月。
好像跟以前每一個九月，都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