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你真的要帶著云兒走？"

"是。"

"就因為曼柔？"

"不。是因為我自己。"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重癥監護室里那臺心電監測儀發出的穩定長音。我蹲下身，替五歲的云兒拉好羽絨服的拉鏈，手指穩當當，沒有半分多余的動作。身后的玄關處，行李箱碼了兩個，保姆抱著云兒那只舊得掉毛的小熊玩偶，站在半開的防盜門邊等我們。

我站起來，看著面前這個曾經是我丈夫的男人。他的襯衫袖口還沾著曹曼柔病房里那種消毒水的味道。

"陳浩，這五年，多謝你教會了我一件事。人活著，得先對得起自己的孩子。"

陳浩的臉色變了。他伸手想拉住我，又縮了回去。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他背后的手機正在響，來電顯示是曹曼柔的名字。

我低頭牽住女兒的手。云兒另一只手緊緊抱著那只小熊玩偶，胸口有一顆綠色的小燈，一閃一閃的。

"媽媽，小熊說外面有車在等我們。"

我沒有回頭。保姆跟在后面把門帶上，樓道里回蕩著陳浩急促的腳步聲追到門口。

"林微，你以為你離開了我還能去哪？那套系統是公司的，你的工牌已經注銷了，你現在什么都不是。"

我抱著女兒走進電梯。電梯門合攏的最后一秒，我看見他站在走廊盡頭，手指還在不停地撥曹曼柔的電話。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車。不是出租車。我認得那個車牌號的規律，那是某種特殊機構的編號。

我把云兒放進后座，系好安全帶。

"去哪？"司機問。

"青山路十七號。"我說。

我嫁給陳浩那年，所有人都覺得我撿了便宜。

陳浩是眾和醫療的太子爺，他父親白手起家，把一個鄉鎮藥房做成了上市公司。陳浩本人長得體面，名校畢業，接手公司后又搞了一個醫療智能診斷的項目，拿了好幾筆投資，在行業里風頭正盛。

我呢，只是個剛畢業的研究生。學的是計算機，簡歷上寫著"曾參與某醫學院校企合作項目"。聽上去普通通。

我們的婚事是雙方父母安排的。我爸和陳浩的父親年輕時在同一個實驗室待過，交情不深不淺。后來陳家發達了，我爸還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