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林北。
在青石鎮擺了五年炒飯攤。
鎮上的人都知道我，知道我老婆生完孩子就沒了，知道我一個大男人拉扯兒子不容易，偶爾還會多照顧我幾塊錢生意。
日子過得平淡，但也踏實。
直到今天。
"爸！那個王狗蛋又搶我彈珠！"
我兒子林小魚，今年五歲，虎頭虎腦，嗓門賊大。
"你不會搶回來啊？"我一邊顛著鍋，一邊頭也不回。
"搶了啊！"
林小魚理直氣壯："我一把就搶回來了，但是他家墻塌了。"
我手里的鍋鏟頓了一下。
"……啥？"
"就墻。"林小魚用肉乎乎的小手比劃了一下，"整面都倒了，王狗蛋他奶坐在里頭吃面，碗都掉地上了。"
我關火，轉過頭看著我兒子。
他身上沒一點傷，臉蛋紅撲撲的，還沖我齜了齜牙，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笑。
"走，帶我去看看。"
我擦了把手，牽著林小魚繞過巷子，到了王家院子后頭。
一整面青磚墻，齊從根斷裂，磚塊散了一地。
這墻少說半米厚。
王狗蛋他奶癱在椅子上，滿臉面癱，一臉呆滯。
我看了看墻，又看了看自己兒子那跟藕節似的胳膊。
"……你確定是你弄的？"
"確定！"林小魚拍著小**，"我就推了一下！"
我蹲下來，仔細看斷裂處。
不是風化。
不是偷工減料。
斷面整齊得像刀切。
一股涼意從腳底升上來。
我拉著林小魚回了攤子，沒跟任何人多說一個字。
晚上關了攤，我蹲在灶臺邊，一根接一根抽煙。
這孩子不對勁。
不是今天才開始的。
三歲的時候他徒手掰斷了鐵門栓，我以為是鎖生銹了。
四歲的時候他摔下屋頂毫發無傷，我以為是地上草厚。
今天，我騙不了自己了。
"爸，你在想啥？"
林小魚叼著棒糖，歪著腦袋看我。
我掐滅煙頭："沒事，明天給王奶奶砌墻去。"
第二天一早，我買了兩袋水泥，正蹲在王家砌墻呢，巷子口來了個人。
白發白眉，穿一身看不出料子的灰色長袍，瘦高個，拄著根不像拐杖的……劍？
他站在巷口看了我好一會兒。
我沒搭理他，繼續抹灰。
"敢問……閣下可是林北？"
"嗯。炒飯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