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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車影,我不追了
哥哥明知道我有嚴重的低溫應激癥,
卻因為姐姐蘇月晚一句要拍“孤身穿越”的宣傳照。
他不顧我的安危,強行帶患有低溫癥的我爬上**大雪山。
不久我病情發作,還伴隨著嚴重的高原反應。
我大口喘氣,拼命去拿放在包側袋里的藥。
姐姐卻一腳踩住我的包,語氣慍怒。
“你又不是第一次高反,別掃大家的興行不行?難道你是想偷懶才裝出一副快死的樣子?”
她搶走我的包,朝遠處的哥哥嬌嗔:
“阿衍,妹妹又鬧脾氣了,這些設備干脆我幫她背算了,省的浪費你帶她出來的一片苦心?!?br>
哥哥走過來,一臉的不耐煩。
“真是廢物,連月晚一半都比不了?!?br>
“你就是死也要把航拍設備調試好,現在誰也不準給她藥,讓她在這好好反?。 ?br>
說完,他們把我關進了零下十五度的冰窖。
我開始失去知覺,痛感伴隨著體溫在流失。
最后一小時我倒在了冰壁上。
哥哥,對不起了。
這一次我真的走不動了。
......
“走這么慢,菜都涼了,蘇星,你不會搭個車嗎?”
哥哥蘇宇皺起眉頭,滿臉不悅。
大堂中央的桌子上架著熱氣騰騰的銅鍋。
羊肉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
哥哥蘇宇、竹馬顧衍,還有姐姐蘇月晚正圍坐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
聽到推門聲,三個人的笑聲停止了。
我拖著幾十斤重的設備箱,在海拔四千五百米的公路上挪了五公里。
好不容易才走到這里,哥哥卻還是不停地責罵我。
蘇月晚身上披著顧衍那件黑色的防風沖鋒衣,笑得眼角彎彎。
我張了張嘴,喉嚨被冷風刮得發不出聲。
這一路荒無人煙,一輛經過的車也看不見。
顧衍看見我嘴唇發白,手指動了一下,要站起來。
蘇月晚輕輕咳了一聲,把身上的沖鋒衣攏得更緊了。
“阿衍,我有點冷。”
顧衍的膝蓋離開椅面半寸,又坐了回去。
他端起那碗清湯時,指尖碰到碗沿,動作頓了頓。
湯已經涼了。
可他最后還是把碗推到我面前,只說:
“趕緊吃?!?br>
“吃完把素材導出來,月晚明天要發動態?!?br>
我盯著鍋里還冒熱氣的羊肉,手指僵在碗邊。
昨晚我剪片剪到凌晨三點,換來的,是一碗涼透的湯。
原來可笑的人,一直是我。
蘇月晚在一旁咬著筷子,表情委屈。
“我本來想讓星星坐前面的,可阿衍說她一直最能扛。”
“星星,你那么厲害,應該不會怪我吧?”
她總是這樣,用最無辜的語氣,說著最傷人的話。
而顧衍和哥哥,總會無條件地站在她那邊。
顧衍立刻出聲。
“你跟她計較什么,她身體素質好,扛得住?!?br>
我看著顧衍的臉,想起四年前。
為了陪他拍雪山日出,我這個從小怕冷的人,硬是在一次次凌晨蹲守里,熬出了一身凍瘡。
那時的他握著我的手,心疼地保證以后絕不讓我受凍。
可現在,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覺得,我本來就該扛得住。
我端起那碗涼透的湯,喉嚨像被冰碴刮過,還是一口口咽了下去。
“我吃飽了,去干活?!?br>
我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那間熱氣騰騰的大堂。
門一關上,羊肉湯的香味和笑聲都被隔在身后,迎面只剩零下十度的風雪。
帳篷的卡扣被凍得發硬,我捏了三次都沒扣上,指尖疼得像被**。
最后只能低頭,用牙咬住繩頭,一點點往里拽。
等帳篷終于撐起來,我又接好電源,把電腦搬進去。
我裹著薄睡袋坐在里面,盯著屏幕剪片,手指凍到幾乎不聽使喚。
素材里,全是他們三個人的笑臉。
他們圍著銅鍋舉杯,互相披衣服,鏡頭里溫暖得像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