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車禍脾臟破裂，血庫告急。

我給他打了三十七個電話。

我的女兒，正在等一袋能活命的血，他卻陪白月光的兒子過生日。

后來我才知道——

救我的恩情是真的，愛我也是真的。

只是后來，他把那份恩情拿捏成了刀子。

每一次他離開的時候，那把刀都在說同一句話——"你欠我的。"

我用五年，等一個人變回原來的樣子。

他始終沒有。

……

滿滿被推進搶救室的時候，我光著一只腳跟在后面。

"孩子脾臟破裂，內出血，需要緊急輸血。血庫O型Rh陰性血儲備不足，只有200ml，撐不了太久。"

護士看著我，"家屬能配型嗎？孩子父親在不在？"

我掏出手機，按了三次才按對號碼。嘟——嘟——嘟——通了。

"沈思煜，滿滿出車禍了，脾臟破裂，需要輸血，你趕緊來醫院——"

"今天不行。"

電話那頭有小朋友的笑聲，有旋轉木**音樂聲，有李夢瑤喊"小言，慢點跑"的聲音。

"什么叫今天不行？你女兒在搶救室！你聽見了嗎？脾臟破裂，需要輸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今天約好了陪小言過生日，游樂場票都買好了。"沈思煜的聲音很平靜，"你在醫院等著，我晚點過來。"

"沈思煜——"

啪。斷了，十七秒。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跳出李夢瑤的朋友圈。

旋轉木馬、棉花糖、摩天輪，最后一張是小言戴生日帽吹蠟燭，沈思煜蹲在旁邊扶蛋糕盤子。配文：謝謝沈叔叔陪小言過生日，小言說想永遠和沈叔叔在一起呢！

護士又推門出來："血庫200ml用上了，最多撐四十分鐘。孩子父親呢？"

"我在聯系。"

第二遍沒人接。第三遍。第五遍被掛斷。第十一遍開始，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跪在瓷磚上，額頭抵著冰涼墻面，按重撥。

第十八遍，忙音。第二十三遍通了，響六聲，被按掉。

第三十七遍，關機。

我死死攥著手機，通話記錄里一長串紅色未接標記。胸口像被人攥住了，慢慢收緊。

五年前也是這樣。

我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就是個騙子"，他坐在沙發上不說話，手機響了，又走了。

那天我把家里能摔的都摔了——杯子、相框、臺燈，碎了一地。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什么都沒說，關上門走了。

后來我再也沒摔過東西。

護士蹲下來看了一眼屏幕，沒說話。過了兩秒，伸手按了按我的肩膀："家屬，起來吧，地上涼。"

我沒動。一塊紗布擱在我手邊："膝蓋先包一下。"

"他不接……"我把手機擱在地上，眼淚砸在屏幕上，"他關機了。"

護士走了。我攥著那塊紗布，沒有低頭看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