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塔砸下來的時候，我重生了。
冰涼的酒液順著我的額角往下淌，禮服胸口濕了一**。頭頂的水晶燈亮得刺眼，宴會廳里幾百雙眼睛落在我身上，像一把把細針。
顧晚晴站在我對面，手里還握著剛剛“不小心”撞到香檳塔的裙擺。她眼圈紅紅，聲音卻剛好能被直播收音收到。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是爸媽接我回家的日子，我太緊張了。”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句話之后，低頭說了沒關系。
然后我媽心疼地把顧晚晴抱進懷里，轉頭看著狼狽的我，壓低聲音說：“南枝，別在今天鬧。你欠晚晴的夠多了。”
我欠她什么呢？
欠她被抱錯的人生，欠她二十二年顧家千金的位置，欠她爸媽遲來的眼淚，欠她所有人理直氣壯的偏愛。
上一世，我信了。
我在認親宴上簽下離家協議，簽下股權放棄書，又在顧晚晴一句“姐姐，我只想留一點跟顧家有關的東西”里，把我三年做出來的香水配方《春山》也轉給了她。
后來，《春山》成了顧氏香業翻身的爆款。顧晚晴成了天才調香師，而我成了占著身份不肯還、連作品也要偷的假千金。
我被全網罵，被行業除名，被陸淮序退婚。最后死在顧氏舊倉庫的一場火里，消防員找到我時，我懷里還抱著奶奶留給我的舊香盒。
現在，香檳酒的甜膩氣味重新鉆進鼻腔。
我抬手，把臉上的酒抹干凈。
我媽已經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她今天穿著珍珠白旗袍，端莊得像慈善晚宴上的海報。
“南枝，簽了吧。”她說，“**妹剛回來，心里不安。你搬出去，顧家會照顧你后半輩子。”
直播鏡頭正對著我們。
桌上的文件封面寫著《離家安置協議》，下面還壓著兩份：《股權自愿放棄確認書》《作品及配方無償贈與協議》。
真周到。
上一世我只顧著哭，沒看清第二份和第三份。
我伸手，把最下面那份抽出來，翻到簽名頁。
“媽。”我看著她，“你是要我離開顧家，還是要我把《春山》送給顧晚晴？”
宴會廳里安靜了一瞬。
我爸的臉色先沉下來：“南枝，你非要在今天讓所有人難堪？”
“難堪的不是我。”我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