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大學畢業典禮那天，我特意請假去參加。
他挽著一個打扮精致的女孩走到我面前，一臉理所當然：“姐，這是我女友，她家要求在市中心有套房才肯結婚，首付你先幫忙出了吧。”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他女友身上我從未見過的名牌。
想起我為了他的學費和生活費，每天打三份工，連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我笑了笑，從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欠條，拍在他胸口。
“可以，先把這些年我供你的錢連本帶利還了。不然，我怕你女朋友嫌棄你是個老賴。”
01
**的畢業典禮在六月中旬。
我提前一個禮拜跟飯店請了假，扣了兩百塊錢。早上五點起來，坐了三個小時大巴到他學校。
校門口全是舉著花束拍照的家長。我手里什么都沒拿，衣服是前年在地攤上買的那件白襯衫，洗了太多次，領口有點發黃。
我在操場邊上等了快一個小時，**才出來。
他瘦了，也高了，穿了件我沒見過的深藍色襯衫，袖口還有logo。他旁邊挽著一個女孩，畫了全妝，耳朵上掛著一對亮晶晶的耳釘。她身上那件連衣裙我在商場櫥窗里見過，標價三千八。
我認得，因為我在那個商場旁邊的快餐店上**班。
"姐！"**遠遠沖我招手，走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
我也笑了。四年了，他終于畢業了。
"姐，這是方琳，我女朋友。"
方琳朝我點了下頭，嘴角扯了一下，算是打招呼。她的視線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停在我那**了膠的運動鞋上，很快移開。
"姐姐好。"聲音不大。
我說："你好。"
**摟著方琳的肩膀，低頭跟她說了句什么，然后轉向我，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姐，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方琳家里的意思是，結婚得在市中心有套房。我看了幾個樓盤，首付大概三十五萬，你先幫忙墊一下。"
我以為我聽錯了。
"多少？"
"三十五萬。"他重復了一遍，"你這些年不是一直在攢錢嗎？我跟方琳算過，你每個月三份工加起來差不多一萬二，這些年省著花，應該夠了。"
他連我掙多少錢都算過了。
我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