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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是金牌遺愿師,可他拒收了我的臨終遺愿
江敘白是遺囑整理師。
他最擅長的事,是替將死之人記住最后一句話。
有人想把老宅留給女兒,有人想把戒指還給初戀,有人臨終前只想喝一碗熱湯。
他都記的清清楚楚。
只有我的最后一句,他嫌煩。
我胃癌復查那天,給他打了三通電話。
他一通沒接。
晚上他回家,我把檢查單放到他面前。
他只看了一眼封面,眉頭皺起來。
“別總拿身體嚇我。”
“我今天剛送走一個客戶,已經夠累了。”
后來我沒再說過疼。
直到一個月后,他工作室新來的助理把一份遺囑錄音歸錯了檔。
江敘白點開時,里面傳出我的聲音。
“我叫溫以禾。”
“如果這份錄音被聽見,說明我已經死了。”
“我的遺愿不用通知我丈夫。”
“他每天替死人記遺愿,應該不缺我這一份。”
錄音里,我停了很久,喉嚨里帶出一點輕聲。
“江敘白,離婚協議我簽好了。”
“可惜你沒來得及簽。”
“那就等我死后,麻煩你親手替我辦完。”
……
胃癌復查那天,醫生把報告袋遞給我。
“溫女士,復發跡象明顯。”
“盡快住院,不能再拖。”
我坐在輪椅上,手指一點點攥緊報告袋。
我這個胃,早就壞了。
疼起來的時候,里面一下下磨著,連呼吸都要慢一點。
從前江敘白會把藥片掰成兩半,再把溫水兌到剛好能入口。
他說:“以禾,別怕,咽下去就不疼了。”
那時候我信他。
現在我給他打電話。
第一通,無人接。
第二通,響了兩聲,被掛斷。
第三通,直接轉語音。
手機亮了一下。
溫知夏發了朋友圈。
照片里,江敘白坐在工作室沙發上,閉著眼。
她站在他身后,手指搭在他太陽穴上。
配文:陪敘白哥哥送完最后一程,他今天很累,誰都別煩他。
溫知夏是我妹妹。
準確的說,是我媽失憶后再婚生下的女兒。
她從小跟在我和江敘白身后,軟軟叫姐姐,叫敘白哥哥。
晚上,我回家的時候。
玄關掛著溫知夏的淺**圍巾。
茶幾上放著她喝剩的蜂蜜水,杯沿有一點口紅印。
我把報告袋推到他面前。
江敘白卻先看到杯子。
“知夏怎么又忘了收。”
水聲在廚房響了很久。
等他出來,我把報告袋又往前推了一點。
“我今天去復查了,結果不太好。”
他掃了一眼封面,眉心立刻皺起來。
“又是胃的事?”
“這次不一樣,醫生說……”
他打斷我。
“溫以禾,別總拿身體嚇我。”
“我今天剛替一個客戶錄完臨終遺愿,他兒子跪在地上哭得站不起來。”
“我已經夠累了。”
胃里忽然一陣絞痛,我彎下腰,額頭冒出冷汗。
江敘白聲音停了一下。
他去抽屜里找胃藥,倒了杯溫水,放到我手邊。
藥片還是被他掰成兩半。
水溫也剛好。
一切都沒變,又感覺一切都變了。
這時手機響了。
是溫知夏打來的。
“敘白哥哥,姐姐是不是又不舒服?”
“都怪我,她肯定又多想了。”
江敘白看了我一眼。
“沒事,她身體不好,情緒敏感。”
“你別怪她。”
我看著那杯水,熱氣很快散了。
他替陌生人確認遺愿時,會問三遍。
可我的病歷就放在他面前。
他連封口都懶得拆。
我伸手,把報告袋拖回來。
江敘白臉色沉下去。
“你又擺什么臉色?”
我問他:“江敘白,你今天記了幾個人的遺愿?”
“三個。”
“那算了。”
我把報告袋抱在懷里。
“我的不急。”
回房后,我打開醫院住院預約。
緊急***一欄,系統自動填了江敘白。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
然后按住刪除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