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車剛停在村口，岳父就笑瞇瞇地拿著一套驢轡頭和麻繩走了過來。
“小沈啊，按咱老家規矩，新女婿進門得套上這個，讓新娘牽著回家。”
“寓意往后像驢一樣，任勞任怨，興家旺族，快來戴上。”
岳母也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著。
“這可是祖上傳下來的老規矩，女婿聽話，往后這日子才有奔頭。”
我看著那副臟兮兮的驢套，轉頭問車門外的許佳惠。
“這是什么意思？”
許佳惠避開我的目光，小聲勸我。
“就一段路，你先套上走兩步，別讓我爸媽在親戚面前下不來臺。”
“你最穩重了，今天這么多親戚看著，你難道想悔婚嗎？”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樣子，冷笑一聲。
“要是我不戴呢？”
岳母在一旁板起臉。
“不戴就別想接親，大喜的日子被退婚，我看你丟不丟得起這個人！”
我看著這家人丑惡的嘴臉，冷笑出聲。
“巧了，我們老家也有個習俗。”
岳父一愣：“什么習俗？”
“新女婿來接親，岳父岳母得趴在地上當墊腳石讓我踩過去。”
“寓意這輩子步步高升，絕不低頭。”
……
我話音剛落，岳父臉上偽裝的慈祥面容，瞬間變了模樣。
“反了天了，居然敢讓岳父岳母給你踩，城里男人就是欠**。”
“老許家八輩子沒出過這種忤逆的女婿，今天非得給你立規矩不可！”
岳母往地上啐了口痰，扭頭朝著身后招呼。
“別愣著了，把車圍起來，今天不把他治服帖，咱許家的臉往哪擱？”
幾十號人呼啦啦涌了出來，女的叼著煙，男的叉著腰。
全是許家本族的親戚。
我抬頭看向車窗外的許佳惠。
三年來，她總是一副溫柔的樣子，說話聲音不高不低，從不跟我紅臉。
可此刻，她卻沉著臉拽門把手，朝我低吼。
“沈青，你胡說什么呢？快給我爸媽道歉。”
我的手按住車門內鎖，死扣著沒松，盯著她的眼睛。
“許佳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規矩？”
她眼神向旁邊躲閃，嘴唇抿緊，沒有否認。
這一刻，我全都明白了。
許佳惠忽然換了一種我從未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