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嶺異事簿·納西殺魂術
撞見
阿蔓蹲在廊柱后面，指尖摳進柱腳的木縫里。
院子里有人說話，語調輕得像在哄孩子睡覺——是母親的聲音。
但院子里沒有第二個人的腳步聲。
母親停頓了一下，像是等對方咽下去，又繼續說。
阿蔓認得這個語氣，小時候發燒，母親一口一口喂她粥的時候就是這樣。
月光從云里漏下來，母親玉芳背對著她蹲在火塘邊，手里捏著一把木勺。
那把木勺阿蔓認得，勺柄上還有她小時候用牙咬出的凹痕。
勺子伸出去，收回來，在碗邊輕輕磕一下，再次遞出去。
她順著勺子的方向看過去，看見一只稻草做的手。
掌心朝上，指節彎曲，像在乞討。
那只手的掌心有個朱紅色的符號，在月光下泛著濕光。
阿蔓感覺無名指指根突然一痛，她掀開袖口，那里多了一道淡紅痕。
圓圈套著十字，位置和樣式同稻草人掌心的一模一樣。
阿蔓感覺后頸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她往后退了半步，腳跟碰在一塊松動的石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母親沒回頭，念經的聲音也沒停。
低沉的納西語，一句一句壓在她耳朵里。
阿蔓貼著墻往自己房間挪。
她看到稻草人的頭頂纏著一縷棕**的頭發，月光下泛著熟悉的光澤。
兩年前她在昆明染過這個發色，叫蜂蜜棕。
阿蔓悄悄摸回床上躺下，氣都還沒喘勻，三下敲門聲從門口傳來。
“阿蔓，睡了嗎。”
是母親的聲音，和平常沒什么兩樣。
阿蔓深吸一口氣，慢慢擰開門鎖。門開了一條縫，母親端著個碗站在外面。
“你多少吃一點，***那么久胃里空著不好受?！?br>阿蔓把門關上，低頭看手里的碗。
苦蕎粥，還冒著熱氣。
她的目光停在碗沿內側。
那里有一道極細的朱紅色痕跡。
和稻草人掌心的符號，同一個顏色。
——
她傍晚才落地，從昆明飛麗江，回到自家民宿都快十一點了。院子里沒開燈，只有火塘那邊亮著一點暗紅。
“媽，我回來了。”
“嗯，知道了?！?br>母親在廚房，正在拿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著支鍋的三腳架。
“你吃了沒？”
“飛機上吃了點——你這幾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