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把我拉黑了。我還在三十米深的海底巖洞里。

洋流突然變了方向，能見度瞬間歸零，我撞上巖壁，二級頭從嘴里脫落。

我拼命找回呼吸器，用潛水電腦發出求救信號。

屏幕上只有一個緊急***——姐姐。我盯著那個名字，手指按下去的時候，我知道她不會接。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第六次，她的回復終于彈出來。

“寧汐，你夠了。救援隊不是你一個人的玩具，演夠了就回來寫檢討，這次關禁閉一個月。”

我盯著那行字，氧氣警報開始震動。我知道她不會來了。

……

氧氣警報貼著腕骨震到最后一下，我的手還扣在潛水電腦上。

海水從嘴里灌進去，喉管像被鹽和砂一起刮開。

我想再吸一口氣，肺里只剩冰冷的水。

巖洞頂上的光越來越窄。

身體往下沉，面鏡里的裂紋貼著我的眼睛。

我死在姐姐給我回完那條消息后的十幾分鐘。

靈魂從身體里浮出來時，我還保持著求救的姿勢。

潛水電腦的紅燈在黑水里閃。

那是藍天救援隊配發給注冊潛水員的應急設備，能把定位、深度、氧氣曲線同步到公共頻道，也能向唯一緊急***發送短訊。

我當初填表時，老周讓我多填一個備用***。

我把筆遞回去。

“我只有姐姐。”

老周沒再勸，只在表格上蓋了章。

現在那張表救不了我。

我穿過巖洞，穿過浪，停在海面上。

藍*碼頭另一邊，安瀾正站在趙衍的直播鏡頭前。

她穿著橙色救援服，袖口繡著隊長兩個字。

趙衍舉著手機，笑得像一張貼上去的海報。

“家人們看這里，今天開始，我就是藍天救援隊形象大使，以后帶大家看真實救援！”

安瀾接過合作牌，臉上沒有表情。

彈幕刷得很快，都是夸她專業、冷靜、漂亮。

老周從人群后擠過來，把手機遞到她手邊。

屏幕上是漁民剛發來的照片。

一截斷裂的腳蹼，一段被礁石磨毛的安全繩。

老周把聲音壓低：“隊長，漁民在巖洞外海撈到這個，型號和寧汐登記的一樣。”

安瀾的手指停了一下。

趙衍偏頭掃過屏幕，立刻笑了。

“這么巧？今天直播剛開始，小汐妹妹就有線索了？”

安瀾把手機扣回老周掌心。

“她在鬧脾氣。”

老周皺眉：“這不是朋友圈，這是真東西。”

安瀾側身避開鏡頭，聲音冷下來：“先做完直播。”

老周沒有動。

安瀾的目光壓過去：“她上次也把腳蹼丟在海邊，逼我從訓練場趕過去，結果人躲在咖啡店吃蛋糕。”

我飄在她身后，想告訴她那次不是我躲。

那天我的潛水包被同伴拿錯，我在咖啡店等老板調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