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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愛我,我自有人愛
陸明昊有臉盲癥。
在一起三年,他永遠(yuǎn)分不清我和我妹。
我的生日記成我妹生日。
我妹喜歡的口味,總被當(dāng)成是我愛吃。
就連訂婚試婚紗,他找的都是我妹。
我每次不滿強調(diào),他滿臉不耐煩,隨后抱歉笑笑。
“你們姐妹倆實在太像了,我真的分不清楚。”
每當(dāng)聽到這個回答,我都會想。
算了。
不為難他了,畢竟他有臉盲癥。
直到訂婚前一天,他為了騰出時間哄我妹。
拜托他哥陪我去拍婚紗照。
當(dāng)陸明昱精準(zhǔn)給我遞過來愛吃的草莓時,我后知后覺疑惑。
“你不是也有臉盲癥?怎么能分清我和我妹的喜好。”
陸明煜笑笑:“我是臉盲不是瞎。你們倆區(qū)別這么大,怎么可能分不出來。”
我愣在原地,狠狠攥著手里的草莓。
是啊,連他哥都能分清楚我和我妹的區(qū)別。
他怎么可能分不清。
不過是,心不在我這里罷了。
他不是想讓人替他拍婚紗照嗎?
這下不用替了。
……
我站在公司大樓的旋轉(zhuǎn)門前,腳底板已經(jīng)失去知覺。
腳下這**二厘米的恨天高,是上周陸明昊陪我挑的。
他說這款鑲鉆的尖頭設(shè)計最襯我,和我們定的婚紗很搭。
可此刻,這雙鞋更像是一副刑具。
每挪動一下,后跟磨破的皮肉就撕扯一下。
我看眼手機,距離約定的十點鐘,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小時。
汗水順著我的脊背往下淌,精心化好的妝在高溫下變得斑駁。
我不耐煩地,再次撥通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終于,通了。
**音嘈雜,還夾雜著女人的嬌笑。
陸明昊的聲音透著明顯的不耐煩,仿佛我才是那個打擾了他的不速之客。
“你這個妹妹怎么當(dāng)?shù)模踹t都試完第三套婚紗了,你還不來?”
我盯著街角被熱浪扭曲的空氣,喉嚨干澀得發(fā)疼。
“陸明昊,我才是林熙遲。”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了三秒,隨即傳來熟悉的賠笑尷尬抱歉,
“寶寶對不起啊,我這臉盲癥又犯了,又把你和你姐搞錯了。”
“嗯。”
臉盲癥。又是臉盲癥。
這兩個字像一根生銹的鐵釘,每隔幾天就要往我心上扎一下。
“婚紗還沒試完,你快過來吧,我現(xiàn)在就給你打車。”
“不用了。”
我掛了電話,自己攔了輛出租車,朝著婚紗店走去。
司機是個話癆,一路上都在抱怨天氣熱。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玻璃上倒映出我蒼白的臉。
三年了,我竟然忍了三年。
婚紗店冷氣開得很足,剛走進(jìn)去就激得我一身汗毛。
店員禮貌迎上來,臉上掛著職業(yè)化的微笑。
“林小姐,您來了,您定的婚紗照已經(jīng)改好了尺寸……。”
我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店員側(cè)身,指向中央展臺。
那件我滿心歡喜等待了三個月,曾在無數(shù)個夢里幻想過的拖尾魚尾婚紗。
掐緊的腰線處,明顯被放開了兩寸。
那是林熙染的尺寸。
“誰讓改的?”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店員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我讓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