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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和閨蜜爭搶后,全家又跪著求原諒
第九次出嫁前夕,我收到了醫院的癌癥確診單。
我只想死前完成嫁給周硯的心愿,讓負責驗收的閨蜜稍微放水。
因為我們寨子有個規矩,男子迎娶女子要親手建座風雨橋。
橋面越寬,上面的石磚越整齊,越代表男子對女子的重視。
周硯足足建了八座,可每到最后一塊石磚,負責驗收的閨蜜就會說不過關。
這天我卻意外聽見他們的對話。
她語氣嬌嗔又熟練,
“明明是你想要再照顧我九年,卻次次要我做惡人找理由推遲你和梨梨的婚約,先說好明天我們的婚禮上定要支開她,不許傷了她的心……”
我渾身僵住,全身的血液瞬間冰涼一片。
正愣著神,卻聽見剛趕來的爸媽冷哼道:
“薇薇你就是太心善了,這場婚禮明明是你期待好久的心愿,卻還顧著考慮別人。”
從小疼我的哥哥,更是寵溺地揉揉她的腦袋:
“她敢在婚禮上胡鬧,我們就當場跟她斷絕關系。”
“若她識相一點,這次之后,我和爸媽以后就對她跟你一碗水端平。”
我自嘲一笑,死死攥緊手中的診斷單。
既然如此,這施舍的親情和虛偽的愛情,我通通不要了。
……
準備轉身離開時,身后的沈薇又突然開口。
她語氣緊張,帶著試探,“若是梨梨接受不了,又像之前那次鬧著跳河怎么辦?”
眾人猶豫幾秒,就做了決定。
“可這場儀式,是薇薇你的最后一件心愿。”
我渾身一震,酸澀涌上眼眶。
周硯是寨子里最年輕搶手的兒郎,而沈薇是族里最明耀的領頭人。
之前篝火宴上俊男靚女的身影無比匹配,醉酒的族**著舌頭起哄要他們在一起。
黑暗中的我晃了神,扭到腳差點跌進河里。
此后無論我怎樣解釋,他們都認定我愛慘了周硯,離了他就不能活。
可就算如此,他們仍然不顧我的感受,也要給沈薇最**的婚禮儀式。
哥哥寵溺地揉揉她的腦袋:
“當初你父母為了救爸媽而死,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我們照顧好你。”
“如今你最后一件心愿,不過是想要場婚禮流程,傻瓜,這有什么好為難呢?”
我身形一顫,后背數不盡的鞭痕,隱隱作痛起來。
他說得輕巧,可是在寨子,22歲后若是沒有收到男子親手建造的風雨橋。
每年就要被關進小黑屋,由族中力氣最大的嬤嬤,施以99次鞭刑。
我足足忍受八年,醫生的嘆息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要是沒有后背上的斑駁傷痕,體內的癌細胞不會擴散這么快。”
“也不至于,就剩下短短三天……”
周硯愧疚的神情又浮現眼前,“對不起梨梨,你再等我一年,明年我定會建造出最完美的橋梁,來向你提親……”
沈薇**淚水替我施藥,恨不得受罰的人是她。
“梨梨我不是故意要害你受罰,我只是想讓你配上最完美的風雨橋出嫁。”
“明年我定會悄悄放低標準,讓周硯打造的橋梁過關……”
從前我信了他們八年,卻沒想到他們的深情統統都是假的。
愣神間,腳下不小心弄出點動靜,正要匆匆離開時。
哥哥卻追了出來,他眸光溫柔關切,和剛才的冷漠判若兩人。
“梨梨,你在這里做什么?”
我努力攥緊掌心,“恰好路過。”
他不著痕跡地松口氣,還想說什么時。
周硯剛趕來的發小們,見到我,臉上都帶著未褪的慌張。
他們心虛**到身后的禮盒,角落上方印著刺眼的“新婚快樂”。
可明明昨天他們還在熱情地喊我“阿嫂”。
甚至連聲保證,“等阿嫂你和硯哥成家后,若是他敢欺負你,就盡管來告訴我們。”
可現在,他們曾經的誓言,像刀子一樣割在我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