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獄了。
沈硯來求我原諒。
三年前我本希望他可以為我作證，可他在最關鍵的時候對我踩了一腳。
現在又跑來道歉，求我原諒。
可他不肯走。
一次次堵在我面前，把我那些爛在骨頭里的記憶又翻出來曬。
我無視他的所有示好，拿著薄薄的釋放證明，準備回南城重新考證。
他的痛苦，他所謂的苦衷，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今天出獄，是因為案子翻了。
我手里只有一個透明文件袋，里面裝著幾張證明我清白的紙。
還有我進去時被扣下的舊錢包。
一張***，一部早就停機的手機。
清白這兩個字現在聽起來真可笑。
我抬腳往大路走，沒打算回頭看一眼那扇鐵門。
“林知意！”
一個聲音從身后追上來，男的。
我腳步沒停，連頭都沒偏一下。
這聲音我知道是誰的，沈硯。
他的聲音讓我想起三年前那個晚上。
那時我剛從護理學校畢業，托人進了南城一家私立醫院實習。
我是外婆帶大的，學費靠助學金，房租和飯錢得自己掙。
那天夜里，我在醫院給貴賓病房值班，負責三間房。
其中一間住著一個富**，姓趙，帶著幾個牌友，打扮得珠光寶氣。
她們吵得厲害，一直喊護工倒水，拿藥，送水果。
護士長讓我專門盯著那間，說她們是院長的熟人。
脾氣大，不能得罪。
活兒干到一半，穿墨綠旗袍的趙**招呼我。
“小姑娘，別杵著，過來陪阿姨喝口補湯。”
我趕緊擺手：“趙**，我們值班不能吃病人的東西。”
“湯又不是酒，怕什么？”
她直接把一碗深色湯藥推到我手里。
“喝了，給阿姨個面子。不喝我就找你們護士長，說你給我甩臉子。”
旁邊幾個女人也笑。
“年輕人出來做事，要懂規矩。”
“趙姐賞你，是看得起你。”
我騎虎難下。
我知道這種病房里的人一句話就能讓我滾蛋。
想著喝一口就算了。
我接過碗，低頭喝了半碗。
味道又苦又膩，從舌根黏到胃里。
我以為喝完就沒事了。
我錯了。
趙**又盛了一碗：“好事成雙，再來。”
她旁邊那幾個圍上來，一個按住我的托盤，一個拉我的手腕。
我察覺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