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臺上的選擇
七月的風從黃浦江上吹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鐵銹味。陳默站在公司天臺的邊緣，腳尖已經有一半懸在虛空之外。
樓下是陸家嘴川流不息的車河，螞蟻一樣的人群在烈日下蠕動。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證券賬戶的界面，那一串虧損數字像一道新鮮的傷口，紅得刺眼。
二十七萬。
那是他工作五年攢下的全部積蓄，加上找網貸平臺借的十二萬，一共三十九萬，全部押在了"云圖科技"這只股票上。
三個月前，他在一個炒股群里看到有人推薦這只票，說是有內幕消息，馬上就要重組借殼上市，翻倍是板上釘釘的事。群里幾百號人都在說"跟上吃肉"，氣氛熱烈得像過年。陳默猶豫了兩天，第三天把全部家當都投了進去。
然后云圖科技就連跌了兩個月。
從一開始的僥幸，到后來的焦慮，再到最后的絕望，陳默看著賬戶里的數字一天天縮水。他在網上發帖求助，有人說"反彈就在眼前，現在割肉就是割在地板上"；他等到反彈，結果第二天繼續暴跌；他又發帖，有人私信他："我是操盤手，給我三千塊，我帶你回本。"
他給了三千塊。對方把他拉黑了。
昨天收盤，云圖科技跌到了三塊八。他的持倉成本是十六塊二，虧了將近百分之七十六。證券公司已經給他打了三次電話，提醒他補足保證金，否則就要強制平倉。
陳默把手機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氣。
就在他準備往前邁出最后一步的時候，手機突然"叮"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像一滴水落進平靜的湖面。陳默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屏幕上彈出一個從未見過的界面，純黑色**，只有一行白色的字：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值達到臨界點，做空系統正在綁定……綁定成功。
陳默愣住了。
他以為是自己眼花，用力揉了揉眼睛。那個界面還在，緊接著又跳出一行字：
歡迎使用"絕對做空系統"。本系統可為您提供任意標的物的實時做空機會，包括但不限于：股票、期貨、外匯、大宗商品、虛擬貨幣……以及您想做的任何東西。
陳默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干澀的笑。
幻覺。肯定是幻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