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林家在決賽丟臉，媽媽強(qiáng)行把高燒四十度、剛做完心口急救的我從重癥病房推到了鋼琴賽場。
第一首曲**到第三行時(shí)，我眼前的琴鍵開始一排排晃動。
我抬手想示意退賽，卻被臺邊的評委老師一把按回琴凳。
“這可是青少年鋼琴總決賽！才彈幾句就想走？別的孩子誰不是咬牙撐著？”
她站在聚光燈邊上，盯著我沒有血色的臉，語氣尖得像針。
“十幾年練琴就為今天，像你這種一上臺就裝病的，活該一輩子給人伴奏！”
禮堂側(cè)門后，媽媽盯著我，用口型無聲地說。
“林梔，一輩子一次的機(jī)會，你給我彈完。”
“今天這首曲子，你就是疼死，也得給我坐在臺上！”
我的耳朵里全是刺耳的嗡鳴，胸口像被熱水反復(fù)澆燙，胃里的酸水一陣陣往上頂。
彈到第二頁時(shí)，我的手忽然砸在低音區(qū)，額頭重重撞上琴蓋。
我的魂從身體里輕飄飄地浮起來，茫然地看向側(cè)門后的媽媽。
對不起，媽媽，我真的不是不想彈。
是我真的，彈不動了。
“這個(gè)孩子不對勁，快停賽叫醫(yī)生。”
副評委宋懷民第一個(gè)站了起來。
我的魂飄在舞臺上方，低頭看著自己趴在鋼琴前一動不動的身體。一道血從我的嘴角慢慢淌下來，滴在黑白琴鍵上，紅得刺眼。
主評委陶曼攔住正要上臺的宋懷民。
“宋老師，別緊張。孩子上臺緊張咬破嘴唇很常見，等她緩一緩。”
宋懷民繞過她，走到鋼琴邊，彎腰看了一眼我的臉。
“她不是咬破嘴，她人都沒反應(yīng)了，我得叫醫(yī)生！”
他轉(zhuǎn)身就往臺下走。
側(cè)門被猛地推開，媽媽沖了出來，攔在他面前。
“你干什么？比賽還沒結(jié)束。”
宋懷民看了她一眼。
“你是家長？你女兒情況很糟。”
“她就是累了。昨晚練到太晚，沒睡好。吐點(diǎn)血絲而已，不用大驚小怪。”
“這不是血絲。”
“老師，我是**媽，我女兒什么情況我比你清楚。”
媽媽擋在臺階口，像一塊搬不走的石頭。
“這場總決賽一輩子就一次，你現(xiàn)在把她弄下去，誰負(fù)這個(gè)責(zé)？她妹妹還在**等著四手聯(lián)彈，你讓我們?nèi)腋鴣G人嗎？”
宋懷民看著她，又看向趴在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