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你這套陪嫁的大平層，今天必須加上我女兒張甜的名字。"
訂婚宴的司儀正念到一半，劉桂花從主桌站起來，徑直走上臺，一把奪過話筒。
她的聲音尖利，音響里傳出刺耳的回聲，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
兩百多位賓客齊轉頭看向舞臺，手里的酒杯舉到一半停住了。
劉桂花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旗袍，金項鏈粗得像鎖鏈，她站在臺上的樣子像是早就排練了無數遍。
"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兒子張強和林靜的訂婚宴。"
"作為張強的母親，我有些話必須在訂婚之前說清楚，免得以后扯不明白。"
林靜的母親趙蘭在臺下猛地站起來，被林父一把按住了肩膀。
"親家母，你搞什么名堂？"趙蘭的聲音在發抖。
劉桂花像是沒聽見，她轉向林靜，臉上掛著一種得體又虛假的笑。
"靜啊，阿姨一直覺得你是個懂事的好姑娘。"
"但有些事咱們得趁現在說清楚，婚姻不是過家，你說對吧？"
林靜站在張強旁邊，白色的訂婚禮服裙擺被她攥出了褶皺。
她看著劉桂花，聲音很輕："阿姨您說。"
"好，那我就敞開了講。"
劉桂花轉過身，面對著所有賓客，聲音又拔高了一截。
"大家都知道，我們張家雖然不是什么大戶人家，但好歹在鎮上也算有頭有臉。張強是我兒子，從小我省吃儉用供他上大學，畢業了又幫他在城里安頓，現在他在公司也算個中層管理，每年收入加獎金也有三四十萬。"
臺下有親戚開始竊私語。
劉桂花話鋒一轉。
"林靜呢，也是個好姑娘，家里條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上班的。她自己呢，就在一個小公司做行政，一個月工資聽說還不到八千。"
"說實話，我兒子和她，從家庭到個人，真要論起來，確實有些差距。"
林靜的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張強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伸手想拿劉桂花手里的話筒。
"媽，別說了。"
劉桂花身子一側，輕巧地避開了兒子的手。
"本來我覺得兩個孩子真心相愛就行了。但有些事我不說憋在心里難受。"
"林靜家給的陪嫁是一套大平層，全款買的，寫林靜一個人的名字。聽起來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