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下聘那天，我在府中等了一整日。
下人卻來報：
世子把當作聘禮的大雁，送給了青樓頭牌。
“世子還說……那是他心尖上的姑娘。”
我冷笑，轉身進宮求了一道賜婚圣旨。
次日圣旨入府。
竹馬發(fā)瘋般沖進來質問：“你憑什么嫁別人？”
我還未開口，身旁的死對頭挑眉一笑。
“這多好，世子的聘禮愛送誰送誰。”
“我夫人的聘禮，就不用勞世子費心了。”
01
三月十九，宜嫁娶，宜納采。
我從天沒亮就坐在正廳里。
丫鬟秋禾端了三回茶，我一口沒動。
她小聲說：“姑娘，世子府的聘禮車隊辰時就該到了。”
我看了眼天色，日頭已過了正廳的門檻。
辰時早過了。
我說：“再等等。”
這一等，等到午后。
門房的人進進出出，沒一個帶好消息回來。
秋禾急得嘴皮子起了皮，我倒坐得住。
十五年了。
從我三歲那年顧家來姜府提親，到今年我十八，顧衍欠我的東西，不差這一天。
可我等得起，我娘等不起。
她在屏風后面坐了一上午，帕子擰成了繩。
“阿吟，要不讓你爹去侯府問問？”
我說：“不必。”
話音剛落，門房的小廝跑進來，跪在地上，臉煞白。
“姑、姑娘，世子府來人傳話了。”
我站起來。
他不敢抬頭：“世子今日在醉香樓設宴，把納采的大雁，送給了柳姑娘。”
正廳里靜了一瞬。
我娘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秋禾瞪大了眼睛：“什么柳姑娘？”
小廝的聲音發(fā)抖：“醉香樓的頭牌，柳如煙。”
秋禾猛地轉頭看我。
我沒什么表情。
說不上意外。
顧衍這個人，從前就不把我放在心上。
去年中秋他帶柳如煙去燈會，全京城都知道了，只有我最后一個聽說。
我還替他在我爹面前圓過話，說世子是被朋友拉去的。
秋禾罵了一句臟話。
我攔住她。
小廝還跪著，嗓子像被人掐住：“世子還說，柳姑娘是他心尖上的人。”
“心尖上的人。”
我念了一遍這幾個字。
挺好。
十五年的婚約，不如一個青樓頭牌。
我娘從屏風后面沖出來，眼眶通紅：“我去找你爹，我要去侯府。”
“娘。”
我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