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把五萬塊現金推到我面前時，樓下的螞蟻正排隊搬奶茶珍珠。

領頭那只罵罵咧咧："又是加班，搬運指標翻倍，誰懂啊。"

我沒笑。

因為許曼說："林歲安，你被開了。"

她新招的動物博主坐在旁邊，笑著補刀："你要真有本事，就讓那群動物跟你走啊。"

"歲安，別鬧得太難看。"

許曼把現金往我面前一推。

五萬。

一沓一沓，擺得很整齊。

"這是你的辛苦費。"

我看著桌上的錢。

"辛苦費？"

"當初說好，你出場地資源，我出人出力，凈利潤對半。"

"今年萌野樂園進賬一百六十多萬。"

"你現在給我五萬？"

許曼笑了。

"林歲安，做人別太貪。"

坐在她旁邊的馮可可端著杯子，語氣輕飄飄。

"許總已經很照顧你了。"

"你每天不就是喂喂兔子，摸摸貓，跟鳥說幾句話嗎？"

"這種活兒，三千一個月都有人搶著干。"

許曼點頭。

"可可有動物護理證，還有六十萬粉絲。"

"她比你專業，也比你懂運營。"

我問："所以你要把我趕走？"

許曼皺眉。

"別說得這么難聽。"

馮可可笑出聲。

"那換個說法，你被優化了。"

窗外，一只鴿子落在空調外機上。

它低頭看著樓下。

"又有人把半杯奶茶扔花壇，黏我腳，真想讓人類自己踩自己喝剩的糖水上班。"

我沒理它。

我只看著許曼。

"園里的銀耳、團子、老周它們，是我從蓬溪救助站帶來的。"

"我走，它們也要跟我回去。"

許曼臉一沉。

"你說帶走就帶走？"

"那些動物現在是萌野的招牌。"

馮可可放下杯子。

"林歲安，你不會真以為它們聽你的吧？"

"網上喜歡的是動物，不是你。"

許曼把一份離職協議推來。

"簽了。"

"明天周年慶，你別來添亂。"

我看著協議。

"我要是不簽呢？"

許曼笑意淡了。

"那你連這五萬都拿不到。"

馮可可抱著胳膊。

"你要真有本事，就讓那群動物跟你一起走啊。"

我把五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