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2024年的杜甫的《重生1994鵬城獨行俠》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第一篇 悶罐車驚魂(第1一15章)第一章: 鐵皮里的蘇醒鈍痛從后腦勺炸開,何其悶哼一聲,意識從無邊的混沌里猛地墜回軀體。最先恢復的是嗅覺——鐵銹味混著酸餿的汗臭、霉腐的稻草味,裹著七月底的暑氣往鼻腔里鉆,悶得人胸口發緊。緊接著是聽覺:連綿不絕的哐當巨響貼著耳膜震動,鐵皮車廂壁隨著車輪顛簸嗡嗡作響,像一口被不斷敲擊的破鐘,震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想抬手揉一揉后腦勺,胳膊卻撞到了旁邊的人。對方含糊地嘟囔...
第一篇 悶罐車驚魂(第1一15章)
第一章: 鐵皮里的蘇醒
鈍痛從后腦勺炸開,何其悶哼一聲,意識從無邊的混沌里猛地墜回軀體。
最先恢復的是嗅覺——鐵銹味混著酸餿的汗臭、霉腐的稻草味,裹著七月底的暑氣往鼻腔里鉆,悶得人胸口發緊。緊接著是聽覺:連綿不絕的哐當巨響貼著耳膜震動,鐵皮車廂壁隨著車輪顛簸嗡嗡作響,像一口被不斷敲擊的破鐘,震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抬手揉一揉后腦勺,胳膊卻撞到了旁邊的人。對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又睡死過去。
何其睜開眼,眼前是濃稠的黑暗。只有車廂拼接的縫隙里,偶爾漏進一絲極細的路燈光,轉瞬就被甩在身后。后背硌在凹凸不平的木質底板上,硬邦邦的,墊著的幾根稻草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汗水早就浸透了舊T恤,黏糊糊地貼在背上,又熱又*。
不是戰術背心地觸感,沒有防彈衣的重量,也沒有熟悉的槍帶磨肩的痛感。
他心里咯噔一下。
撐著底板慢慢坐起來,動作放得極輕,幾乎沒發出聲響。后腦勺的鈍痛還在,應該是剛才車子急顛時,頭撞在了鐵皮壁上。他抬手摸了摸腫起的地方,指尖觸到的皮膚緊致光滑,沒有那道他熟悉的、從眉骨延伸到太陽穴的舊疤。 那道疤是他二十七歲時,和****火拼被砍刀劃的。
何其的呼吸頓了半拍。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下頜,線條利落,沒有后來蓄起的胡茬,也沒有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糙質感。雙手攤開在眼前,黑暗里看不清輪廓,但能摸到指腹的薄繭——那是常年握槍、練格斗留下的痕跡,卻比記憶里淺得多,更像二十出頭年輕人的手。
“……到海豐要多久?”
不遠處有人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聲音帶著廣東口音的普通話,沙啞又疲憊。
“早著呢,這破車晃悠,得天亮才到。”另一個人接話,語氣里滿是怨氣,“**,就因為沒暫住證,給抓進來了,到了海豐還得交錢贖人。”
海豐。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何其的腦子里。
塵封的記憶瞬間翻涌上來。二十二歲那年,他剛退伍沒多久,揣著幾百塊錢來**找妹妹,剛到羅湖第三天就因為沒暫住證被治安隊堵了,關進了臨時收容遣送站,連夜裝車送往海豐遣送所。那是他前世所有苦難的起點——在遣送所里待了半個月,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才出來,等再去找妹妹時,人已經沒了蹤跡。
他花了整整八年,從底層泥沼里爬起來,打黑拳、收廢品、一點點搭建自己的勢力,摸遍了**地下世界所有的骯臟脈絡,才終于摸到了妹妹的下落。可最后,還是栽在了同鄉的背叛里。
何其靠在冰涼的鐵皮壁上,后背的暑氣被鐵皮的涼意稍稍壓下去一點。他慢慢消化著眼前的現實:車廂、稻草、汗味、去往海豐的路,還有這具年輕了近十歲的身體。
他回來了。
不是任務失敗的昏迷,不是死后的幻覺。他真的回到了1994年7月,回到了這輛悶罐押運車上,回到了一切悲劇還沒發生的時候。
車子碾過一塊石頭,猛地顛了一下,何其的肩膀重重撞在鐵皮上。痛感清晰而真實,不是夢。
黑暗里,他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微微發白,骨節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前世八年,他像條**一樣在黑暗里摸爬滾打,手上沾了血,腳下踩了尸,從一個干干凈凈的退伍兵變成了地下世界聞之色變的角色。他報了很多仇,也毀了很多窩點,可到最后,還是沒能護住妹妹,自己也落了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現在,命運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車廂縫隙里又漏進一縷光,短暫地照亮了對面墻角蜷縮的人影——都是和他一樣的外地人,背著鋪蓋來**討生活,卻因為一張暫住證,像牲口一樣被塞進悶罐車里,前途未卜。
何其的目光慢慢沉了下來。
這一世,他不會再走前世的老路。不會再傻乎乎地等遣送、不會再花半個月時間耗在遣送所里、不會讓妹妹落入陳小洋和新義安的手里、更不會讓那些黑惡勢力、**官員,騎在普通人頭上作威作福。
悶罐車依舊在黑夜里哐當哐當地前行,像一頭笨重的鐵獸,碾過砂石路,也碾過無數底層人的希望。
何其靠在鐵皮壁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特種兵刻在骨子里的冷靜,壓過了重生的錯愕和翻涌的恨意。
他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這輛車上出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