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轉(zhuǎn)金陵------------------------------------------,擁有百年底蘊,***歷史學界的一座高山。此時在鼓樓校區(qū)的圖書館,張書浩正閉眼在長廊中走著。,本科四年加上研一,圖書館的每一層、每一間閱覽室、每一排書架的位置,都刻在他腦子里。本科生的時候他喜歡在一樓大廳占座,桌子大,光線好,但后來他發(fā)現(xiàn)一樓的缺點是人來人往太吵,戴降噪耳機都不管用。,那里有一塊很少有人去的角落,正好塞得下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窗戶對著北院的銀杏林,秋天的時候滿窗金黃,現(xiàn)在是十月底,銀杏葉已經(jīng)落了大半,剩下的幾片黃葉在枝頭抖抖索索。,導師姓茅,師承茅家琦先生一脈,專攻太平天國史。讀本科的時候他主修中國近代史和世界史雙線并進,這也是導師愿意收他的主要原因之一。,得睜眼看世界,至少得把英法俄美的檔案和英文報刊摸一遍,否則就別碰這個題目。,本科階段就啃完了好幾本外文檔案選編,連帶著把世界近現(xiàn)代史也修了個通透,比如說1860年代**南北戰(zhàn)爭打到什么階段、英國議會里誰在反對巴麥尊的對華**、克里米亞戰(zhàn)爭之后**怎么把擴張重心轉(zhuǎn)向了遠東和巴爾干,這些事他隨口就能給你講一通。,椅背的螺絲有點松,靠上去嘎吱一聲響。桌面放著三本舊書,一本攤開的筆記,旁邊放著半瓶礦泉水和一個已經(jīng)空了的咖啡罐。,講真,這個題目不太好做。,天京事變之后,洪秀全把楊秀清留下的文書幾乎燒了個干凈,后來的詔旨**又反復改動。從天王獨詔到幼主并行詔,從軍師負責制到濫封王爵,光是理清誰在什么時候有什么權(quán)力,就夠他一個研究生掉半邊頭發(fā)了。,毫無思緒,眼看天色漸漸暗淡下來,他搖搖頭去了一趟善本室,然后回宿舍繼續(xù)在椅子上瞇眼躺起來了。,似乎來了一點精神,他這才將手中的東西打開準備研究一下。,也不是什么稀罕材料。但在匯編附錄里夾著的幾張原檔影印件中,他注意到了一個很不起眼的黃紙條目。,是太平天國天歷辛酉十一年七月上旬,幼主下發(fā)的一道調(diào)兵詔書。,還是調(diào)兵的詔書?普通人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通曉太平天國史的他知道,在1861年之后,洪秀全讓幼主以自己名義簽發(fā)了不少詔旨,內(nèi)容大多是嘉獎、賞賜、新年賀詞之類的例行公事。
可這道詔書不一樣,它不是發(fā)給某位將領的賞賜單,而是直接命令輔王楊輔清率部自寧國渡江,取道無為,向安慶外圍疾進。
張書浩把那張影印件舉到燈下仔細辨認著,這張百年前的紙質(zhì)早已泛黃,“幼主詔旨”的朱砂璽印卻鮮艷得像昨天剛蓋上去的。
紙面上落款四個熟悉的字跡讓他屏住了呼吸——“爺哥朕幼”,。
這是洪秀全獨創(chuàng)的落款格式,把天父上帝、天兄**、天王自己、幼主洪天貴福并列在同一行詔書末尾,以示“父子公孫同作主”。他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心里涌起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在后世的所有教科書和歷史普及讀物里,洪天貴福被塑造成一個深宮里被圈養(yǎng)的傀儡,一個十幾歲被凌遲處死前只會寫順口溜求饒的廢物幼天王。
但此刻他手里捏著的這張紙告訴他:1861年夏,這個所謂的“什么都不是”的幼天王,已經(jīng)在以儲君身份獨立發(fā)布調(diào)兵詔書。他的玉璽和天王玉璽并列在同一行落款里,他的簽名對天國的**調(diào)度具有法律效力,初級歷史教材從來沒有告訴過讀者這件事。
張書浩仔細驗看,不由一驚,這,這,這,這東西居然是真貨,夾雜在檔案中,不是傳抄本,不是清方檔案的謄錄,是太平天國原檔。
他放下手里的筆,把臺燈拉近了一些。這道詔書他沒見過,論文里也沒引過。
詔書里的調(diào)兵時機,就在安慶陷落前不到二十天。而詔書里的行軍路線,寧國渡江,取道無為,入皖南山區(qū),斷湘軍糧道,這正是整個安慶戰(zhàn)役里唯一可能打斷曾國藩圍城節(jié)奏的打法。湘軍陸師久賴長江補給,如果能從皖南山區(qū)切其糧道,圍城必自亂。
但歷史上楊輔清沒有做到,不是沒收到詔書,而是來不及了。
他把詔紙翻過來,背面是一片空白。沒有批注,沒有存稿標記,沒有任何后人加上的說明,只有那道百年前的璽印,透過紙背微微凸起。
張書浩把手指伸過去,指尖輕輕按在那方“幼主詔旨”上。
印泥的紅色在燈光下格外濃郁,像還沒干透。
他微微閉眼,手指輕**這方印記,在其上按了幾秒,時空仿佛帶著魔力,帶他穿越百年,回到天京城內(nèi)天王府中,一個約莫十二歲的少年,在從旁左右的幫扶下,拿著一塊略顯方正卻看著十分笨重的璽印,重重地印在案頭前的一紙詔書上。
一陣感受過去,張書浩松開了手指,指尖微涼。
太平天國的結(jié)局,張書浩這個歷史研究生自然是無比清楚,天京城破,忠王李秀成忠孝兩難全,在府中拜別**后,領幼天王突圍而出,讓馬幼天王,忠王不久被俘就義。
而幼天王幾個月后亦被抓捕,一個少年君主,被凌遲,也是我國歷史上唯一被凌遲的君主,或者叫偽君主。
不自覺得,困意又有些上涌,他隨手把燈關掉,又把筆記本合上,把礦泉水瓶里最后一口水喝完。緩緩地閉上眼睛,用右手拇指輕輕按著眉心。
寂靜中,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觸碰“幼主詔旨”璽印的微涼觸感。
但下一秒,那涼意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溫熱的風,帶著檀香和陳年木料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睜開了眼。
周身是一頂繡著金龍的綢緞帳子。
遠處隱隱傳來悶雷似的炮聲,極遠,極沉,像有人在隔著一整片天空擂鼓。被子壓在身上沉甸甸的,明**,繡著龍蛇似的的紋樣。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床頭邊的眼鏡,這是他每次起床后的第一個動作,畢竟讀完大學,要是還沒戴上眼鏡,那只能說書還沒讀進去肚子,不過他摸了一會,也就摸了個寂寞。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fā)現(xiàn)視線越來越清晰,好像從沒近視過。他有些意外地抬起手,一陣錯愕地看見五根**細小、顯然不屬于成年人的手指。他用力握了一下拳,又松開,把手翻過來看了一遍,再翻回去,然后他撐著床面坐起來。
身子下的床大得離譜,光床沿的腳踏就夠躺下整個他,他低頭看自己的腳,這應該還不到三十六碼。他把腳趾蜷起來再松開,確認了雙腳都在動。
“這是我的腳?”
床邊擱著一面銅鏡,鏡面磨得光亮,只映出一張陌生的臉: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下巴尖細,頭上歪歪扭扭扣著一頂六龍盤珠金冠。他伸手把冠正了正,銅鏡里的手也跟著動了。
“幼主醒了。”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我洪天貴福再造天國》是大神“耶律大史007”的代表作,張書浩洪秀全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魂轉(zhuǎn)金陵------------------------------------------,擁有百年底蘊,是中國歷史學界的一座高山。此時在鼓樓校區(qū)的圖書館,張書浩正閉眼在長廊中走著。,本科四年加上研一,圖書館的每一層、每一間閱覽室、每一排書架的位置,都刻在他腦子里。本科生的時候他喜歡在一樓大廳占座,桌子大,光線好,但后來他發(fā)現(xiàn)一樓的缺點是人來人往太吵,戴降噪耳機都不管用。,那里有一塊很少有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