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為了給繼妹鋪路，將我的救駕之功換給她。
我替蘇家守了十年邊關(guān)。
她在京城當(dāng)嬌養(yǎng)的二小姐。
十年后。
圣駕遇襲，我從死人堆里把皇帝背出來。
爹要將功勞換回。
卻是為了讓蘇楚楚頂著我的名字受封女侯。
我斷然拒絕。
「我的功勞在軍冊上，誰也拿不走。」
繼母和弟弟勸我。
「家中能有這般好光景，全靠父親在朝中撐著，你不能只考慮自個兒。」
蘇明安則直接將藥下進(jìn)慶功酒里。
待我醒來，被扣上臨陣脫逃的罪名時。
北狄使臣帶著和談的隊(duì)伍。
恰好趕到金鑾殿。
圣旨念到最后一句，太監(jiān)尖細(xì)的嗓子拖得很長。
「封蘇家二女蘇楚楚為安北侯，賜金印，食邑千戶。」
蘇楚楚跪在殿中，身上的鎧甲明顯小了一圈。護(hù)腕扣不上，腰帶勒得她不敢彎腰。她還偏要做出一副久經(jīng)沙場的模樣，接旨時把手背露給眾人看。
那雙手白得像剛從牛乳里撈出來。
我站在殿角的侍衛(wèi)后面，臉上還沾著干了的血痂，靴底的泥沒有洗凈。
爹跪得最穩(wěn)，聲音也最響。
「臣替小女叩謝圣恩。」
皇帝看了蘇楚楚一眼。
「她救駕時，真是這副弱相？」
蘇楚楚立刻抬頭，咬著唇說：「臣女當(dāng)時換了男裝，怕驚擾圣駕，未敢言明身份。」
爹接得極快。
「小女從幼隨臣習(xí)武，只因身子單薄，平日不愛顯露。」
我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剛夠前排幾個武將聽見。
鎮(zhèn)北軍副將鄭驍轉(zhuǎn)頭看我，手下意識去摸刀柄，又把手收了回去。
皇帝問：「誰在笑？」
我走出侍衛(wèi)隊(duì)，跪到殿中。
「臣笑安北侯好本事，十年不進(jìn)軍營，竟能在亂軍里認(rèn)出陛下的御駕，還能背著陛下殺出重圍。」
蘇楚楚手里的圣旨折了一角。
爹扭頭瞪我。
「蘇晚照，你還敢進(jìn)宮？」
皇帝瞇起眼。
「蘇晚照是誰？」
爹叩頭。
「是臣長女。十年前她在府中養(yǎng)病，后來私逃邊關(guān)，混入軍中。此次圣駕遇襲，她臨陣脫逃，被臣鎖在家中反省，不料竟跑到御前胡言亂語。」
我看向他。
「我若臨陣脫逃，你肩上那支箭，是誰替你拔的？」
爹壓低聲音。
「閉嘴。」
蘇楚楚扶著鎧甲站起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