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四年，我靠室友方逸塵接濟度日。
全班管我叫"方少的跟班"。
畢業那天我說，這輩子一定還你。
他拍我肩膀笑："兄弟不算這個。"
十二年后街頭重逢。
他衣衫襤褸，縮在巷子口被人堵著要債。
我遞出名片：盛恒資本，董事長，周巖。
"年薪兩千萬，來給我做合伙人。"
他抬起頭，眼眶紅了。
而那些當年笑我窮的同學，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
第一章
我其實不想來這個同學會。
十二年了，我跟這幫人沒什么好聊的。
但秘書說，陳國棟在群里點了我的名，說什么"周巖要是敢來，我請全場"。
我想了想，來就來吧。
國際大飯店，三樓宴會廳。
推門進去的時候，我穿了件灰色連帽衛衣，腳上踩著帆布鞋。
這是我的習慣——不做公開活動的時候，我不喜歡穿西裝。
"喲，這誰啊？"
一道尖銳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陳國棟站在吧臺邊，手里晃著一杯紅酒，西裝袖口露出一塊綠水鬼。
他看著我，嘴角往上挑了挑："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我沒說話，隨便找了個角落的位子坐下。
"各位，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陳國棟舉著酒杯走過來，聲音大得整個廳都能聽見，"這位，我們大學的老同學，周巖。當年咱們班的——"
他故意停了一下，用那種欠揍的表情看向我。
"方逸塵的跟班。"
有幾個人笑了。
笑聲不算大，但足夠刺耳。
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湊過來："周巖，你現在做什么呢？"
我說："做點投資。"
"哦——投資啊。"陳國棟把"投資"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嚼一塊過期口香糖，"什么投資？炒股還是買基金？"
又是一陣笑。
我沒接他的話，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陳國棟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但聲音剛好夠周圍人聽見："周巖，我跟你說個事兒——你那兄弟，方逸塵，你知道他現在什么樣嗎？"
我抬起眼。
"完了。"陳國棟豎起大拇指往下一按，"方氏集團早被他叔接管了，他自己欠了一**債，老婆跑了，朋友散了。聽說最近在這附近躲債，跟個流浪漢似的。"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種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