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結婚前，我去高定珠寶店確認五金。
店員讓我試戴金鐲，方便調整圈口。
我媽帶著準妹夫沖進來，劈手就要搶我手腕上的鐲子。
“許南梔，你要不要臉？**妹的嫁妝你也偷戴？”
準妹夫臉色難看。
“知意一直說你這個姐姐強勢，我還不信。”
“現在看來，連妹妹結婚的東西都惦記，確實挺沒分寸。”
我看向站在門口的妹妹。
她臉色慘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替我解釋。
這套五金，是我刷卡買給她的。
三年前，她闖禍弄丟別人求婚鉆戒，被索賠五百萬，也是我替她賠的。
現在，她裝啞巴。
我慢慢摘下鐲子，放回托盤。
“行。”
“既然你們覺得我連一只鐲子都要偷妹妹的。”
“那我妹當年欠我的五百萬，今天也該還了。”
1.
金店里一下子安靜了。
我媽趙美蘭反應最快，伸手就要捂我的嘴。
“你胡說八道什么？”
“今天是給**妹挑結婚東西的，你發什么瘋？”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我發瘋？”
我抬起手腕，剛才那只足金寬鐲還在托盤上。
“我預約的店，我付的定金，我來確認圈口。”
“你進門不問青紅皂白，說我偷戴妹妹嫁妝。”
“趙女士，你罵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先看一眼付款人是誰？”
旁邊兩個正在挑項鏈的顧客停了動作，齊刷刷看過來。
趙美蘭臉漲得通紅，卻還硬撐。
“你是姐姐，給妹妹買點東西不是應該的嗎？”
“既然是給知意的，那就是知意的！”
“你戴在自己手上，不就是眼紅她要嫁進顧家？”
顧承澤的臉更冷了。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站在我媽旁邊，語氣帶著審判。
“許小姐，我不清楚你們姐妹平時怎么相處。”
“但知意婚期快到了，嫁妝這種東西還是別亂碰。”
“她性子軟，不代表你能一直壓著她。”
我笑了一聲。
我是真的笑出來了。
壓著她？
從小到大，家里最會哭的是許知意，最會讓的就是我。
她高考失利，趙美蘭說我這個當姐姐的沒輔導好她。
她換了三份工作都嫌累，趙美蘭說我有公司，為什么不給妹妹安排個輕松崗位。
三年前她在商場闖下天大的禍，趙美蘭跪在我辦公室門口哭。
說我不救她，妹妹的這輩子就毀了。
我救了。
救完之后，她們轉頭忘得干干凈凈。
現在，我不過戴了一下自己花錢買的鐲子，就成了賊。
我偏頭看向許知意。
她穿著白色小香風套裝，從頭到尾都精致。
只是那張臉，此刻白得沒有血色。
“許知意，你說。”
我盯著她的眼睛。
“這套五金是誰買的？”
她咬住嘴唇，眼淚一下就蓄滿了。
趙美蘭立刻擋在她前面。
“你逼她干什么？她馬上要結婚了，你非要當眾讓她難堪是不是？”
“難堪？”
我點點頭。
“我被你們當眾罵偷東西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我難堪？”
柜臺后的銷售小姑娘臉都急白了，趕緊去叫經理。
不多時，一個穿黑色套裝的女人快步走來。
“各位先冷靜一下，我是**經理，姓秦。”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趙美蘭和顧承澤。
“這套婚嫁五金確實是許南梔女士本人預訂并付款。”
“剛才由我們工作人員請許女士試戴，是為了確認樣式和尺寸，沒有任何偷拿行為。”
空氣像被人抽空了。
顧承澤眉頭皺了起來。
趙美蘭卻只愣了一秒，立刻又拔高聲音。
“她付款怎么了？”
“她有錢，她給妹妹買點東西不是天經地義？”
“給了知意就是知意的，她戴什么戴！”
秦經理臉色微變。
我抬手攔住她。
“不用解釋了。”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云盤。
“趙女士，你剛才提醒我了。”
“既然我給的東西，在你們嘴里都能變成我偷的。”
“那我以前替你們墊的東西，也得重新算清楚。”
許知意猛地抬頭。
“姐……”
這聲姐，她喊得很輕，帶著哀求。
晚了。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顧承澤。
屏幕上，是一張借條掃描件。
借款人：許知意。
金額：***伍佰萬元整。
用途：代償第三方財產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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