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發小推進尸群那天，我覺醒了神級升級系統。
喪尸能升級，發霉餅干能升級，生銹鐵釘也能升級。
我建起末日最強據點，收服一群強化戰士，橫掃半座城。
結果有人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系統是人造的，末日是人為的，我只是進化委員會養的實驗品。
等任務進度到100%，系統卸載，我變回普通人，所有強化全部歸零。
我看了一眼倒計時：還剩四小時。
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軍隊。
“四百公里外有個信號發射源，炸了它，系統就不會卸載。”
“那還等什么？”
“出發，殺一群比喪尸更該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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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末日第七天。
廢墟上的夕陽像凝固的血。
我蹲在一輛側翻的公交車后面，手伸進背包最底層。
指尖觸到三包壓縮餅干。
那是最后的存貨。
發小陳斌縮在我旁邊，嘴唇干裂，眼窩凹陷。
他盯著我的背包，眼神像餓了七天的野狗。
“兄弟一場……”
他聲音發抖。
“你總不能看著我**吧？”
我把三包餅干掏出來，攤在掌心。
末日第一天的時候，這三包餅干夠我們撐三天。
現在，它們連塞牙縫都不夠。
陳斌伸手來拿。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猛地推在我胸口。
我倒下去的時候，看見他的臉。
那張臉在笑。
嘴角發抖，眼眶發紅，但確實在笑。
“反正你這人優柔寡斷，活不長的！”
他沖我喊。
“不如廢物利用……”
我的后背砸在地上，悶響。
然后十幾雙灰白腐爛的手同時攥住我的四肢。
喪尸的嘶吼灌滿耳膜。
一只高度腐爛的喪尸俯下身，張開嘴。
黑黃的牙齒間掛著血肉殘絲，腐臭味像刀子捅進鼻腔。
我閉上眼。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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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刺目的藍光炸開。
眼皮后面都是亮的。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腦子里響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危。
神級升級系統……強制激活。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查收。
檢測到宿主周身半徑1米內存在12具喪尸，判定為“可升級素材”。
是否對“喪尸”進行升級？
我睜開眼。
腐爛的牙齒還懸在脖子上面。
喪尸的指甲已經刺進我的手臂。
我張嘴，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那個字我自己都聽不出是人類的聲音。
“升。”
藍光炸裂。
抓住我的手全部化為黑色粒子，消散在空氣里。
取而代之的是十二道巨大的黑影。
它們蹲在廢墟上，通體**，肌肉像鋼纜一樣絞緊。
脊椎上的骨刺刺穿皮膚翻出來，白色眼球沒有瞳孔，齊刷刷對準我。
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嗚咽。
十二只喪尸犬。
它們看我的眼神，像狼群在等頭狼下令。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手臂上喪尸抓出的血痕還在往外滲血，衣服被冷汗浸透，貼在身上又冷又黏。
然后我抬起頭。
遠處，陳斌還沒跑遠。
大概四五十米，正翻越一輛廢棄汽車。
背影狼狽得像喪家之犬。
他回頭看了一眼。
隔著四五十米，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舉起右手。
手指還在抖。
“去。”
十二只喪尸犬的耳朵同時豎起來。
“把他……給我帶回來。”
十二道黑影貼地無聲滑出。
陳斌從車頂上滾下去，爬起來繼續跑。
他跑得很快。
快得像被死神追著。
但喪尸犬更快。
一只咬住他的腳踝。
他摔在地上，被拖回來。
手指扣著地面，指甲全部翻起來，留下十條血痕。
“沈淵？！”
他尖叫。
“你沒死？這些是什么東西……別過來……救命……不要……”
喪尸犬把他拖到我面前。
他趴在地上，仰著臉看我。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褲*濕了一片。
“我……我鬼迷心竅……兄弟……我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
這個人和我從小一起長大。
一起**逃課，一起湊錢買第一輛摩托車，一起在末日后分吃最后一碗泡面。
然后他把我推進尸群。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但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轉身，走開了。
身后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
然后是安靜。
報仇沒有**。
只有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從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