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事我做主了，清月，你那輛白色的車，以后給曉開。"
林國強把這話說得云淡風輕，像是在安排誰多盛一碗飯。
周末早上，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我手里的勺子懸在半空，粥滴回碗里，濺出細小的聲響。
坐在主位的公已經拿起了咸菜，完全沒打算看我一眼。
對面的林小曼兩只眼睛亮得嚇人，筷子都快拿不穩了："真的嗎爸？那可是嫂子的新車呢！"
"都一家人了，車停著也是停著。"林國強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說，"你嫂子天擠公交上班，車在車位上落一層土。你馬上要跑**會，沒車多不方便。"
我把勺子擱下，瓷器碰撞，聲音很脆。
"爸，那車是我婚前自己全款買的。"
"我知道。"他總算看了我一眼，那目光理所當然得讓人發寒，"但你現在姓林了。你的就是這個家的。妹借來用，天經地義。"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丈夫林子涵。
他把臉埋在碗里，筷子攪粥的動作沒停。我的目光落在他側臉上三秒、五秒、十秒。他沒抬頭。
"子涵。"
他的肩膀縮了縮，又過了好幾秒，才抬起來一雙閃躲的眼睛。
"清月，爸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小曼現在確實需要……"
"什么道理？"我的聲音沉下去，"那是我三年的積蓄，十三萬八，一分沒少。哪條道理讓我白送給別人？"
"哎呀嫂子。"林小曼笑嘻嘻地接話，聲音甜得發膩，"誰說送了呀，就是借嘛。等我找到工作賺了錢，立馬還你。"
我看著這個二十五歲還窩在家里打游戲的小姑子，上個月剛把她哥托人找的文員崗給作丟了，這個月就盯上了我的車。
"借多久？"
"這誰說得準呀，找工作急不來的嘛。三五個月，最多一年……"
"一年。"
我點了點頭，把視線收回來。
"那不就是白拿？"
"許清月！"
林國強手掌拍上桌面，碗碟哐當亂響。廚房里正在洗碗的婆婆孫玉梅探出半個身子，見勢不妙，又把頭縮了回去。
"你怎么跟長輩說話的？"他的手指幾乎點到我額頭，"一輛車而已，一家人幫襯幫襯怎么了？你嫁過來這一年多，老林家哪點對不住你了？"
"就是嫂子。"